這倒戈的速度,比他快了得有幾百倍了。
“他們就沒有一點世家的堅持嗎”
聽到田豐這么質問,袁熙深以為然地露出了個沉痛的神情。
在隨后聽到消息,喬琰意圖建設醫學院,以華佗以及可能會來的張機為院長,建設繪畫院,以趙歧為院長后,兩人的臉色越發難看。
如果只有田豐一個人在此的話,他說不定還因要入鄉隨俗,哪怕在獨處的時候也不會表現出這樣明顯的憂愁。
現在兩個人湊在一起,想到這頭的種種舉措推行順利,對比鄴城那邊的情況,就成了相顧之間展現出的愁容。
乍一看,因為這種相似的神情,還真有幾分被郭嘉瞎蓋章出來的父子樣。
“二公子,”田豐開口道,“我猜,喬并州的手中必然掌握了一種能讓士族從中受益的籌碼,而并不只是以武力威脅來謀奪的酒水經營權力,譬如蒜素這樣的東西是不足夠的。這個東西哪怕出現在了市面上,也必然還存在著短時間內難以攻破的技術壁壘。”
田豐將自己代入到擁有酒水產業的與會士人之中,覺得只有如此才能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袁熙問道“元皓先生的意思是,我們去試圖獲知這個東西的秘密,然后告知于鄴城”
“不,恰恰相反。”田豐回道,“我們要做出取舍了。”
看袁熙還有幾分迷惘之色,田豐給他解釋道“這樣的交易籌碼能被喬并州壓制到如今,也就絕不可能會被我們輕易獲知,若是貿然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前去試探,除了暴露我們的底細之外沒有一點好處。還不如盡快將能獲知的東西都帶回鄴城,讓明公早日為此做好準備。”
他面露深思之色地在屋中踱步了幾輪,不由有些懊悔沒能早早掙脫出這個處境。
他眼下的這個身份,要讓人不發覺他的底細不難,要想深入地接觸一些東西,卻實在不容易。
他又生怕荀彧因為他的舉止異常而想到了他的身份,以至于不敢做出太多冒險舉動,在現在反而成了牽絆住手腳的限制。
好在他們此番也不能叫做一無所獲。
田豐接著說道“在醫藥方面,有一個蒜素足夠和明公交代了,再帶一本備急方書回去,農事上我曾見到過的農業器具和耕作之法也都交給你了,軍務上的以騾代馬,姑且也可算作一個,再有”
他剛說到這里,忽聽有人敲響了院門。
田豐瞬間止住了話茬,行到院中便聽到了屋外由同僚發出的聲音,“子固,君侯說讓我們赴宴慶功,將令郎也帶上,咱們同去吧”
田豐連忙應了聲好。
見袁熙也已走了出來,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再有多少都盡量記著,慶功宴中你盡量表現得不起眼些,等到此宴結束,我便想辦法將你從這里送走。”
可千萬別再鬧出什么人才的傳聞了,趕緊回鄴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