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郭嘉這么一看,還真看到了一篇新作。
“禰正平”
禰衡既然說要和王粲打擂臺,他還真把自己的作品完成了。
他與楊修說他不想用通神之說來寫,也確實是用的借物之法。
他寫的是一只從番邦來的鸚鵡和長安本地的灰雀之間的交流,名為鸚鵡賦。1
番邦來的鸚鵡“挺自然之奇姿,體金精之妙質,合火德之明輝”,又有“紺趾丹觜,綠衣翠衿。采采麗容,咬咬好音”的美貌,見長安灰雀停留于屋脊之上,便很覺它土氣。2
但長安的灰雀便說,這鸚鵡也不過“順籠檻以俯仰,窺戶牖以踟躕”,它可曾從高處見過長安景象
灰雀不一樣,它見過。
在禰衡的筆下,這長安灰雀便是那長安新路的指代,又或者是長安人士。
至于那只番邦鸚鵡是誰,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郭嘉看得頗覺有趣。
禰衡這家伙在對喬琰有些怨言的情況下,倒是很公道地將長安盛景勾勒于筆下,最后以一句“河水有竭,旦光沒發,余身存游”來表達了一番贊揚,總算還沒腦子混到家。
頂多就是用灰雀這種比較平實樸素的生物來指代長安,還是和王粲的“神女”之說形成了迥然有別的差異。
不過相較于灰雀的難看卻實用,大概還是他對鸚鵡處境所說的那句“恃隆恩于既往”,要更得罪人一點,對得起他那個言辭辛辣的老毛病。
看到此文的人難免要去想,他這鸚鵡一說,到底指代的是那些分不清處境的鄴城官員,還是自恃身價的高門子弟呢
可惜禰衡既然是借物來說,也就自然沒有將其明言。
權且讓人猜去就是了。
但要郭嘉看來,大概有不少人會被他的指桑罵槐給掃射到。
不必說旁人了,郭嘉回頭就看到,與他同行的袁熙看著這鸚鵡賦,面露幾分復雜之色。
畢竟袁熙在兩種最明顯的猜測可能性上,都得算是中槍了。
這幾日間在長安的經歷,也讓他理所當然地帶入了鸚鵡的視角。
當他看著那句“顧六翮之殘毀,雖奮迅其焉如”的時候,實不免生出了幾分愴然迷茫。3
直到郭嘉輕咳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有這樣的表現才對。
郭嘉打量了他好一會兒,看得袁熙只覺一陣心驚肉跳,這才說道“字都認得那你和你父親一樣,也是個奇才啊”
禰衡可不是王粲啊,他寫賦喜歡用生僻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