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讓袁術少在這種爭斗中求索外援。
要是連這都做不到,他還有何底氣說,自己才是汝南袁氏的繼承人呢
袁術氣得頭都要炸了,一見信末落款,得知此次行動的總指揮便是才被他在慶功宴上嘲諷過的沮授,更是額角直跳。
但他剛想下床,又發覺了個更難受的事情。
比起頭,可能還是他的腳要更疼一點。
只因在他從馬上跌墜下來后,竟硬生生地摔斷了一條腿骨。
袁術捂著自己的傷腿又躺了回去。
等緩過了這陣疼痛,他轉頭盯著床邊的兒子袁耀良久,說道“你往京城去一趟,向大司馬求個賞,把華神醫請來。”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袁術也覺得自己要用最好的。
斷了一條腿這種事情可大可小的,萬一留下后遺癥,豈不是更要被這趟得手的袁紹看個笑話
至于才被沮授提醒要效仿先祖這件事,在袁術看來也實在不是什么問題。
這是請醫者,又不是求援兵
若是當年先祖凍得要死了,他也是要找人借件衣服的
袁耀抵達長安的時候,距離那論酒會的舉辦已只剩了十天。
而早在五日前,喬琰就已經重新返回了長安。
也便是在他到達的前一日夜里,喬琰領著人站在了那條澆筑的水泥路前。
火把將面前地上的長安二字映照出了一片明暗的光影,竟依稀有些漂浮在面前的錯覺。
土法水泥的養護時間確實要比普通水泥要久,可到了此時也已經堅實了,正是可以踏腳上去檢驗的時候,以防在過幾日正式投入使用的時候出現什么問題。
但不知道為何,喬琰看著面前的一切,還是有種落腳的遲疑。
“這也不算是君侯第一次踏足于水泥地面吧”郭嘉在旁調侃道。
算起來,中平四年他剛抵達樂平的時候,這東西就已經被用起來了。
距離如今也有好幾年的時間了。
她應當很清楚這一腳踩踏下去會是什么樣子,卻依然有種奇怪的慎重感。
喬琰看著面前的這條路。
在道路的兩側,一節又一節的護欄都被拆開撤了下去,直到變成一條再無遮擋的新路。
這種特殊的材料又與周圍的兩條路形成了涇渭分明的界限,讓這座長安城中出現了一種別樣的風貌。
她并未看向郭嘉,而是看著前方的燈火幽暗之地,回道“或許是因為,這是劃時代的一步。”
她說完這話才朝前走了出去。
跨過了被她所寫的“長安”二字
踩出了落在水泥路上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