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能在訓練私軍之時保持著從不飲酒的清白習慣,可見其堅守自律的脾性。
這樣的人絕不會輕易地為人所蒙蔽,也大概不會被鄴城朝廷所許諾的富貴所說動。
沮授決定,跟他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或許這才是與這樣的人交往的“捷徑”。
對于豫州這邊即將出現的重大變故,身在長安的喬琰并不知曉。
不過,她對豫州戰局未曾插手,并不意味著,她絲毫也不擔心袁紹的隊伍會將袁術給徹底解決。
早前她與自家長史參軍商討之后都認為,別管袁術能不能拉得下面皮來和孫策會盟,揚州這邊為了確保將地盤能擴張到會稽郡去,不會背后起火,都一定會介入到這一戰中。
所以與其說這是袁渙在袁術提出的戰術不靠譜的情況下,選擇了先斬后奏,通過聯結孫策來達成救豫州的目的,不如說這是孫策周瑜這邊早已做好的決定,于是出現了兩方的一拍即合。
在袁紹的前軍被擊潰后,要想通過一戰平定豫州的可能已經非常低了。
袁術這個人慣來喜歡排場,又應當不會出現什么行獵被刺的情形。
料來出不了什么安全問題。
袁氏兄弟的內耗爭斗中,她一面對袁紹做出了種種制衡威懾,一面對袁術給出了豫州牧和前將軍的名號,自認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那么比起關注豫州的戰局,顯然還是眼下長安的政令推行更為要緊。
楊修得到喬琰的召令前來的時候,見她還在翻閱著手中的信紙。
漢中方向送來了消息,從并州前往漢中的造紙隊伍已經將造紙工序在漢中重新組裝了起來。
雖然他們并不知道為何喬琰非要選擇竹子作為生產紙張的原料,更不知道她對于將竹子以石灰做殺青處理的前置流程是從何處得知的,但本著君侯要做成的事情他們只需要嚴格遵從就好的道理,并未多加問詢就投入了生產任務之中。
按照徐庶的估算,如果對這個殺青的過程稍微節省一些時間,只先出個相對粗糙的成品,大概在下個月的月底之前可以給她一批成品。
喬琰在回信中告知他,前置過程粗糙些可以,但在搗爛竹子纖維的這一步務必做到足夠精細,以防出現竹紙容易脆裂的情況。
在寫完了這封回信后,她才看向了楊修的方向。
喬琰似笑非笑地問道“我聽聞你這兩天接待了個特殊的客人”
楊修輕咳了一聲,“禰正平這個人是放浪形骸了一點,但是此人的確有一身才氣,也就難免在舉動中多有狂悖”
出自青州平原郡的禰衡也是在長安為帝都重建秩序后,被此地的名士匯聚吸引而來的。
不過此人恃才傲物,喜歡輕視旁人,往弘文館去了兩趟,留下了一句荀彧可以憑借臉長得好去吊喪文若可借面吊喪,便揚長而去了,再沒想過自薦這回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該算臭味相投,楊修才沒被喬琰從白道川軍屯調回來多久,恰好與禰衡在路上遇見了。
兩人那叫一個交談甚歡,引為知己。
因禰衡在青州的時候和孔融為友,他便留下了一句名言,叫做
大兒孔文舉,小兒楊德祖。余子碌碌,莫足數也。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