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勞煩長文與其他幾位商定之后再加上一句吧,若是在兩個月內踏上此道的,便按照徒刑處置。”
陳群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中對“兩個月內”的限定,便問道“這是一條只在限定時間之內生效的律令”
喬琰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回道“等兩個月后就自然見分曉了。”
找上恰好在此地圍觀的陳群,是給這水泥路再上最后一道保險罷了。
當然,為了防止還有什么意外跌摔進其中的,或者是明知違背律令也要前來試上一試的,讓她這出計劃付諸東流,喬琰還是專門留了人手駐扎在此地。
所幸御道兩側的道路足夠寬敞,可以在被護欄和守軍占據了路寬后,依然不影響行人的往來。
這些往來的百姓一邊途徑此地,一邊看到灰色的泥漿填塞了凹陷的位置,朝著遠方延伸而去,卻依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面是被鏟子鏟挖抹平的,好像可以在上頭輕易地留下痕跡,并不像是真正的道路該當有的樣子。
證明了這一點不像道路特質的,也恰恰是喬琰本人的舉動。
在這條路最靠近于長安城門的位置,她讓人給她取來了一根鐵棍,直接手握此物扎進了這路面之中。
眼見她這舉動,在圍觀的人群中當即有人出聲問道“這樣的東西要如何起到道路的效果”
既然鐵棍能這樣輕易地扎在上頭,那馬車的車轍當然也能輕松地在上頭留下痕跡,甚至極有可能直接深陷卡嵌在其中,落了個無法脫身的結果。
這樣一來,若下一次再有天子要從桂宮往城外的靈臺方向去,豈不是根本無法走這條御道了
但回應他們的并不是喬琰的解釋,而是她手持著這根鐵棍,在剛剛澆筑完成的水泥路面上繼續書寫描畫,分毫也沒有將這些質疑給放在心上。
這誠然不是一種正常的書寫方式。
可要知道,當年喬琰在領著呂布張遼等人北擊鮮卑后,甚至能在石塊上勒石記功,留下了諸如“于赫皇威,神武不殺”這樣的字樣,如今只是要在并未干透的水泥地上寫字,絕不能算是難事。
此刻因為她這異常舉動前來圍觀的人看到的,便是她在這里寫下了龍飛鳳舞的兩個字。
“長安”
有人下意識地隨著她的落筆念出了聲。
這是兩個即便不識字的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文字。
只因在長安城的南面城門之上,也同樣有著這兩個字。
喬琰將手中的鐵棍遞給了一旁的侍從,在往后退出幾步后,看著自己的成果露出了個滿意的笑容。
不錯,在這條水泥路的開端上,她留下的正是長安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