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虞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意動之色,鮮于輔又道“此番漢中之戰不適合給出這樣的封賞,只因大司馬進軍之前所打的只是會獵名號,若破格再升,便是將劉益州徹底推到了對立面。但下一戰再有勝,便可用了。”
“此外,大司馬升無可升,她的下屬卻還可以。陛下不妨從此處著手。”
喬琰麾下可以獨當一面的將領實在不少,幽州那頭鎮守在居庸關的張遼,輔佐喬琰出兵漢中的趙云,都是其中翹楚。
要不是張遼的及時救援,劉虞很可能已經和他的妻兄一樣死在了濱海道,成為了公孫瓚的戰績,又哪里還能如此時一般坐在大漢天子的位置上。
然而張遼現在的位置居然還是并州的武猛從事,這就實在配不上他的戰功。
提拔喬琰的手下算不算是對她的嘉獎呢也應該算的。
劉虞心中一定,“就按你說的做。”
將“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作為擊敗公孫瓚和袁紹等人分批給出的獎勵,或許還能對她給出另外的一些特殊待遇。
此外,樂平食邑在不超過大漢歷代標準的情況下逐步累加。
對她的下屬給出的官職委任,則在喬琰回返長安后向她問詢,以免在委任上出現什么差錯。
這就妥了
劉虞解決了個大麻煩,心中松快了不少。
他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朝著鮮于輔問道“說來,若我未曾記錯的話,除卻對臣子的下屬進行加封之外,對臣子的家屬進行加官進爵也是個法子,為何你沒建議我對兗州喬氏中的人才進行委任”
鮮于輔搖了搖頭“陛下倘若真這樣做了,大概比將人封作關內侯還要像是個結仇舉動。”
劉虞訝然“這是何故”
鮮于輔回道“前陣子大司馬府中還鬧起來過,我聽到動靜帶金吾衛過去了一趟,說是兗州喬氏子弟被大司農和大司馬府長史給攔截在了外頭,郭長史說的是,因大司馬征討漢中未回,大司馬府中又有不少涉及軍情機密之事,不宜讓外人所見。”
“要我說這理由也合理,兗州喬氏趕在這種時候才前來長安,兗州又得隸屬于鄴城朝廷,誰能說清到底是來自薦的還是來做探子的。大司馬府長史還將他們安排在了驛館內,令人妥善安排衣食起居之事,已算得上是最妥善的處理了,他們倒在那里說自己并不算外人,是郭長史他們在未曾問詢于大司馬的情況下貿然行事,對他們不敬。”
“郭長史直接讓人以擾亂長安秩序為名,把他們送去軍屯服勞役去了。他說等大司馬回來就與對方辯個是非曲直,大不了就是他郭嘉的腦袋不要了。反正他遵照的是大司馬走前說的規矩”
“嚴禁有人踏足軍機重地,除非是當朝天子親往。”
鮮于輔無奈得很,只能先照做了。
因此事還沒個定論,又得算是家事,鮮于輔就先沒和劉虞說。
現在看他差點要給喬氏封官,趕緊說了出來。
他道“要我看陛下就不要多管這件事了,這兗州喬氏怕是要跟大司馬鬧出些矛盾來,大司馬又與他們素無太多往來,難保不會行大義滅親之事。若真對他們封官進爵,才真是賞賜不成反成仇了。”
“你說得對,”劉虞頷首道,“此事我們還是別插手了。”
寧可選擇保險一點的封賞方式,也莫要在這種家務事上沾染是非。
在那信使抵達長安的第二日,喬琰便領著部從與那浩蕩的糧車抵達了長安。
為顯對大司馬此戰宣揚漢廷之威的嘉獎,劉虞親自出城來迎。
夾道圍觀的百姓看到的,便是那意氣風發的樂平侯下馬行來,手捧節杖,在呈遞于天子面前的俯身一拜中,朗聲說道
“臣兵進漢中,幸不辱命,今日得糧百萬,敬奉于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