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連這出奇兵天降都沒能預測出來,又何來神鬼之力呢
又聽喬琰問道“還是說,夫人不惜以己之命來驗證,證道成仙若能讓我等親眼見證此景,倒也不枉這益州一行。”
心中苦悶之余,盧夫人多年間的形象經營還是讓她維持了面色的平靜,只回道“將軍奉行天子命,為漢中氣運所鐘,蒙蔽天機,實屬尋常。我只知禍事將至,卻不知禍從何來,故而是將軍棋高一招。”
這話說的
喬琰此刻并無什么表現,盧夫人卻留意到,與喬琰同行的一位文士,在臉上露出了點微妙的情緒。
也著實不能怪他會有這種特殊的反應。
一聽這什么“為漢中氣運所鐘”的說法,荀攸就忍不住想到那條自己往熱鍋里送的毒蛇,那可真是一幅讓他要懷疑人生的離奇景象。
他剛想到這里,又見喬琰朝著他作了個手勢,示意二人出去說。
“這位盧夫人看來和張魯的關系尋常,否則若是母親前來探望,以漢中各地城防的情況,還是沔陽與南鄭的戍防更為牢固。”喬琰笑道,“總不能說我們眼下所處的地方叫做成固,這地方就真的很穩固。”
她走出了幾步后又道“我原本還想著,盧夫人既在,能否作為一個挾制張魯的人質,但眼下的情形看來只怕不成。”
荀攸回道“但盧夫人的存在也不算是全然無用,起碼她給了君侯一個從益州手里奪下漢中的理由。”
有些理由聽著荒唐,可既然益州人信奉這一套,就算是用一用也無妨。
何況,若要荀攸看來,漢中這等有“西北江南”之名的地方,既然春耕將近,關中已經成為他們列入重點耕作區域的土地,倒不如將漢中也給算進來。
漢中平原的數縣之地,雖遠不如關中的面積大,但這片群山環抱之地,比起金城郡的那片湟水谷地卻要開闊了太多,氣候也要遠比涼州適合于種植。
他們此番出兵絕無可能只是震懾一番劉焉就回返,能從對方的口中奪過這塊肥肉,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喬琰道“既然如此,就勞駕軍師指揮了。”
荀攸跟隨她翻山而過的勞累,早在正式進入漢中地界之前和士卒進攻成固縣的時候,就已經休整得差不多了,此時在心中謀劃了一番漢中的情況后說道“請君侯將麾下的部從分作四隊,除卻留守成固縣的之外”
“一隊從成固縣進入米倉山中,繞行至南鄭縣以南,著益州軍服飾。”
“一隊往東進取龍亭,切斷漢中平原與漢中郡其余各地的聯系。”
“一隊把守住米倉山與大巴山之間的隘口,務必確保在此戰中劉焉無法從中插手。”
喬琰思忖了一番荀攸的安排后回道“都從軍師此言。”
渾然不知此地發生何事的劉焉,在數日前還在盤算著將劉璋送往長安的可能,只是在趙韙與龐羲等人都勸說他靜觀其變的情況下,這才暫時按捺住了這個想法。
趙韙是益州人,龐羲卻是東州士的重要成員,這兩方難得在這件事上達成了統一的意見,讓劉焉思忖著是否確實是自己示好的舉動太過著急了,或許再等上一陣倒也無妨。
但想到自己那些無端被焚毀的車輿,實是耗費了不知多少名貴木材才打造完成的,劉焉就很覺心痛。
若這出等候的結果對他不利,他還得蒙受第二輪的損失,聽起來真不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