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概讓她未曾想到的是,在這人群中,除卻尋常百姓之外,還有幾個特殊的人。
“梁國喬氏”程昱收到郭嘉從大司馬府送來的消息,不由面露詫異。
喬琰的本家已有多時沒有消息了。
在喬琰領兵平定長安之亂的時候,他們都沒有任何一點動靜,在隨后接近半年的時間里,也始終處在一種喬琰不問他們也不回的狀態。
就連跟他們處在敵對關系的袁紹都跟長安之前有過一次不對,如果算上田豐的話,得算是兩次來往。
身在最偏遠地方的揚州更是派出了周瑜來跟喬琰做出了一番交易。
在這半年的時間里,就算是從交州往長安來都已經綽綽有余了,更別說只是從兗州到相鄰的司隸。
這很難不讓程昱懷疑,這家人是不是在曹操平定兗州期間給人下絆子所以被扣押起來了,或者是不小心被流寇過境給解決了。
也別怪他有這種惡意的揣測,畢竟這家人實在是太沒有眼色了
頂多排除掉早早就前來投奔喬琰的喬氏姐妹。
因公事交接的問題,這個消息送到程昱的辦公之所的時候,荀彧恰好身在此地,便看到了程昱臉上說不好是無奈還是嫌棄的表情。
“出事了”這送信之人身著喬琰麾下部從的統一軍裝,不難讓荀彧判斷出他的身份。
喬琰剛離開長安,顯然不可能是她在離開前還漏掉了什么消息傳達,故而荀彧先下意識想到的是,是不是幽州那邊的戰局出現了變化。
但瞧著程昱手中拿著的這也不像是軍報,更像是隨手扯了張紙條寫成的便簽,應當不是什么太要緊的事情才對。
程昱回道“無妨,一點沒有判斷力的跳梁小丑。”
他回話的時候接著往下看了兩行,就看到郭嘉在上面寫著,梁國喬氏的人自稱,他們是為恭賀君侯成為大司馬而來的。
“”程昱忍了又忍,還是低聲嘀咕道“好一群厚顏無恥之人”
這種理由,他們是要糊弄誰呢
從君侯受封大司馬到如今也才五日。
按照長安到洛陽,再從洛陽到梁國喬氏的距離,這個消息傳入他們的耳中都需要四日以上的時間,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怎么也要到三天之后,哪里有可能在五日間跑個來回。
這分明就是他們在收到劉虞登基的消息后糾結到了如今,最后決定不能只在兗州按兵不動了。
別管喬琰的行事作風,到底會不會在有一天引發對他們全族的清算,在她如今有擁立天子功績在手的情況下,他們無論如何也該前來對她做出一番示好。
說不定還能在長安朝廷中借此得到一點好處。
結果巧之又巧的是,他們在抵達長安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喬琰領軍出行的風光場面,又得知了她已經拿下了大司馬位置的消息。
眼見此景,他們先前的猶豫早就不知道丟往何處去了。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司馬,能帶給一個家族的好處,遠比所謂的潛在隱患要多得多
在這等混亂的局面跟前,他們好像根本不該有這些畏手畏腳的想法,而應當早早地來謀求他們能直接拿到手的利益
出于這種想法,前來長安的幾人毫不猶豫地就登了大司馬的府門,聲稱乃是因祝賀喬琰升官而來的。
郭嘉皮笑肉不笑地將幾人先迎接了進來,轉頭就給程昱送了一封簡訊。
簡訊中說道,君侯眼下不在,又因她將入漢中斟酌戰事,再讓她被這等小事所牽絆,著實有些不美,不如此事先由他們兩個暫做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