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這三句反問后,又朝著劉虞說道“望陛下考慮此議,大司馬之名并非僭越,而是有能者居之,令武將服膺,文臣效法,令黠吏不匿情,邪人不撓法,令民生康泰,振旅生威而已。”
在壓制益州這一面的隱患面前,喬琰的晉升無疑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解決之法,也能讓這出會獵變成大司馬邀大將軍狩獵張魯賊子,覆滅敵首后笑談震懾。
盧植明白這個道理。
劉虞又如何會不明白呢
他早在喬琰將那個大將軍的位置謙讓給劉焉的時候,就覺得很是對不住她為大漢基業做出的努力,這才有了那假節鉞,加大司馬號,與準允以驃騎將軍之名開府的加增權柄。
如今能名正言順地讓她領大司馬號,反倒是讓劉虞心中那點負罪感徹底消失了。
合該如此的
何況,若是王莽霍光之流,在擔任大司馬的時候才要讓人覺得是對皇權的凌懾,可喬琰呢
在場中絕無一人敢說,她不是個大漢忠臣
若自黃巾之亂開始算起,這八年間她為大漢奔走所做出的貢獻,比起旁人數十年間所為,也有過之而無不及,那又為何就不能讓她的地位對得上她所為之事
在不可能去考慮她取漢室而代之的情況下,大司馬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位置
于是長安的百姓在兩日后聽到了一個特殊的擂鼓宣詔之言。
因樂平侯喬琰為漢室盡忠職守,竭誠復興之道,故而在三公與大將軍上重啟大司馬之位,總攝軍政之權。
百姓是不太明白這個從大司馬驃騎將軍到大司馬的意味的,甚至還得有人覺得,少了四個字豈不是還當算是減了點東西。
不過是聽著宣稱中這是對那位平定長安的并州牧的升官,想到他們這小半年間的生活轉變,不免拍手叫好。
但這個去掉四個字的冊封,對喬琰的意義絕不止如此。
在此時的紫宸殿內,她已身著官服,聆聽起了上首的圣旨宣讀。
“應天順時,受茲受命。”
“建安元年二月制詔并州牧驃騎將軍樂平侯喬琰。”
“卿自中平年間領州牧名,統辟元戎,折沖綏遠,雖有胡戎寇邊,人多剛悍,然亦有被甲於塞,星夜追馳,斬單于于野,自是以德命官,匪躬成節。”1
“中平之末董賊為患,卿以持正衣冠漢節之表率,舉兵討賊,引白羽肅兵,旌旗蕩寇,迫賊首西逃。”
“又驅長車曜戟,至于西涼,鷹揚奮節,以平羌亂。”
“光熹年間,玉壺冰心不改,忠勇令德常在,威足關中,明察秋毫,掌衛居庸,聲浹九夷”
“朕持褒德賞才之心,念汝宿衛忠正,宣德明恩,守節乘誼,以安社稷2,特加汝為大司馬,敬之哉”
在最后一個字落定的尾音里,喬琰抬手,小心地自大鴻臚陳紀的手中接過了這一道圣旨。
劉虞登基之日,她就已經從劉虞的手里接過了他的佩劍,一如漢初天子即位中,武將從天子手中接下高祖斬蛇劍的意思一樣,要為朝廷開辟前路,征討四方。
而如今在這加封大司馬的典儀上,她在劉虞手中又接過了旄羽節杖,以示威榮。
這道大司馬的敕封一下
自今日起,她就是天子之下,從名分到權柄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