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的立場是長安朝廷,大可不必顧及他和劉焉之間的表親關系。
他與其在此時緘默不言來避嫌,還不如直接將該說的話都說個明白。
他又補充道“既然已經做出了這個判斷,事情擺在眼前了,總歸是要解決的。沒有當做無事發生的道理。”
這話中將他的立場說得就更明白了。
若真要打,就得打。
畢竟劉虞剛代表了正統,絕不能讓劉焉在此時有越軌之舉。
“但眼下的情形適合與益州翻臉嗎”王允忍不住回問道,“從關中防守益州那頭的入侵,相對來說還是容易的,總歸只是給出了個并不能真調動天下兵卒的大將軍權柄,姑且當其不存在就是。我等的頭號大敵還是袁紹和公孫瓚,或者說是那頭的鄴城朝廷,畢竟劉焉總不能在只占據有益州的情況下就干脆稱帝。”
說白了就是,現在劉焉有不臣之心嗎有。
他能將其落在實處嗎只怕不能。
頂多就是,這個將大將軍位置敕封給他的舉動,讓人不免在心中覺得有點膈應就是了。
但他話還未說完就已被盧植給打斷了。
盧植沉聲說道“不,話不能這么說,劉焉既已焚毀董扶故居,以圖掩飾其有居天子位之心,可見對使者的行跡已有揣測,此時只是設防于他,表面無事,只會助長其狼子野心而已。”
“不錯”喬琰抬眸接道。
她素來行事果決,立場堅定。
在這擲地有聲的“不錯”二字中,誰都能聽明白她的立場。
她邁步出列,在抬眸間流露出的凜然之色,已讓人不難猜到,在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情況后,她已從先前的糾結中抽離,在心中做出了一番評估。
只聽她接著說道“劉焉麾下東州士與益州士間互有齟齬,爭鋒以對,然有劉焉在上,此消彼長之勢皆為州牧所控,遲早化益州兵與東州兵盡歸其所有,一旦令其據民殷國富之力,合智能之士謀劃險阻,勢必為我等禍患。此事看似在短期內無妨,卻實不能輕忽。”
“要我看來,雖眼下還不宜撤其大將軍位,令鄴城那頭看了笑話,但也未嘗不能在春耕之前給那劉焉一個警告。”
這就是要打了
她戎馬征伐多時,眾人都相信她的判斷。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在她隨后開口說出的話中,竟好像不是要攻伐益州,或者說,不是要和劉焉開戰的意思。
她朝著劉虞行了一禮,說道“請陛下予我與那劉益州各一道圣旨。”
“漢中張魯,自從將其驅逐出武都郡后依然無有悔改之心,潛藏漢中,聚斂天師道人手,陰行禍事。今長安天子方立,本有大赦天下之寬宏,然其禍亂民生,顛倒陰陽,此為不可赦者。”
“故而”
“天子有詔,令大將軍與驃騎將軍會獵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