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對袁紹來說,欠了喬琰這個數額的糧食,與只欠上萬石的情況也沒什么不同。
在雙方已經撕破臉皮的情況下,這就是一筆沒有必要再還的東西。
但喬燁舒喬琰這混賬她怎么敢將這種東西當做并州民眾的讀物
別以為袁紹沒聽到來使在一開始就對這些月報的性質做出了解釋
總算跟劉辯解釋清楚了此事無關痛癢后,袁紹回府就掀掉了桌案。
從對方這種肆無忌憚的炫耀和扎心的表現里,袁紹只覺得自己才因為公孫瓚與他聯盟變得好了不少的心情,在此時又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
而當從那種涌到頭頂的狂怒中收回了幾分神思后,袁紹又忍不住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問題。
樂平月報這種東西,若是真的如送年禮的使者所說的那樣容易獲得,從田豐出發往并州到如今的時間也不算太短了,他早應該看到此物的才對。
這種融合了不少大消息的東西,即使田豐想要先去確認真實性,到了如今也早應該有消息傳回來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就仿佛在世上人間蒸發了一般。
袁紹倒是沒考慮過田豐會改投的可能性。
即便他真會做出這種選擇,他也會名正言順地成為喬琰的下屬,而后讓喬琰來跟他談談將家人也接過來的情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人都不見了。
他恐怕得做好田豐已經遭遇到不測的準備。
偏偏在這個時候還有下屬問詢,是否要讓人前往長安,去那招賢的弘文館一探究竟,看看對面打出的招賢招牌到底發展到了何種地步。
唯恐自己再來一出派遣人手后有去無回的情況,袁紹當即拒絕了這個建議。
他又哪里知道,田豐因為一手字寫得還算出色,被迫繼續留在弘文館中,負責協助記錄這些往來士人的言行,此時正在滿心期待著他的營救呢。
田豐越想越覺得這個情況不太對,字寫得好也不代表他所有的字都會寫,這完全是兩碼事。
他其實應該說自己沒法做到全部記錄才對。
但在經歷了先前的那些背運之后,田豐又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再因為說出了什么話,被塞到了另外的奇怪地方。
他身居現在所在的弘文館,雖然要擔心荀彧和崔鈞會不會突然有一天想到他的身份,可起碼能見到這些往來士人的表現,讓他知道現在又有什么人加入到長安的建設之中去了。
再倘若,他那遠在鄴城的明公能稍微有一點政治上的敏銳,想到將人派遣到此地來打探消息,或許他就能將這些收集到的情報給一股腦地送回去了。
到時候,就連他自己也有了脫身的機會。
這弘文館,畢竟是往來者甚眾的地方
田豐抱著美好的希望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在益州那邊,李儒也同樣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但和田豐這種工作方式不同,他是帶著喬亭四處游玩的。
按照他和齊周所說的那樣,反正這個宣旨還要等著各郡太守到達,讓劉焉彰顯一番他和長安之間的友鄰關系,他閑著也是閑著,畢竟是第一次來到益州,總要看個夠本才好。
君侯派遣他陪同而來,就是不想要搶奪了齊周作為天子使者的風光,他總不能連這點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
齊周既覺得“李蒙”說得有點道理,又覺得對方好像是在忽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