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紀也不算太小了,便為大漢守著這片邊地疆土就好。
因今日天色已晚,齊周等人先按照劉焉所安排的那樣入住休息,等到過幾日,他將觀禮宣旨大將軍敕封的人都召集過來,再行宣旨也不遲。
“這位益州牧好像并沒有我所想的傲慢。”在踏入驛館后,齊周朝著“李蒙”說道。
他固然覺得被喬琰委任著同行過來的這位好像不太靠譜,總還是要跟人家搭上兩句話的,畢竟難保就是將來在一處做事的同僚。
齊周原本還覺得,劉焉這位搶先一步提出重啟州牧制度的人,應當是個梟雄人物,或許接旨歸接旨,還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的。
但劉焉似乎很符合這片益州土地給他的印象。
如今還算是冬日,四野之間無有繁花春樹,不過氣溫要比長安高出不少,更別說是幽州那種苦寒之地。
這劉焉也得算是和善可親之輩。
“李蒙”含糊地回道“誰說不是呢”
至于這個判斷有沒有出錯,和他這個來益州游覽長見識的人可沒有關系。
且不說益州這邊李儒和劉焉在齊周面前的過招,在荀悅響應了征召入朝,崔鈞從并州趕來后,喬琰所倡議發起的法令變更調整,隨同田耕前的籌備工作,以及弘文館那邊的招募工作同時開展了起來。
春耕季節到來之后忙的是三州的百姓,春耕到來之前,忙的則是這些官員。
長安朝廷中的大部分官員只知道喬琰在行軍打仗上的本事很高,跟她在政務上的合作卻很少。
如今倒是正面領教了一番。
這位喬侯該怎么說呢
在長安的元月氣氛未盡之際,她就已表現出了一派“人才挖一挖總是能有的,時間擠一擠也總是能有的”這種態度,不斷將人力和時間成本投入到她劃定的三線并行之中。
這種可用之人都給投入工作崗位的態度,讓先行拜謁過了天子后前來拜訪她的河南尹司馬防,在這出拜訪之后的五日內,就將自己的長子司馬朗給送到了太常卿做事。
但事實上,眼下的情況叫做五線并行可能要更合適得多。
身在并州的馬鈞已經按照喬琰去信一封中所說的那樣,開始對神臂弓展開研究。
按照喬琰的想法就是,既然蹶張弩的存在已經被其他各方獲知了,她能憑借著這種移動不易的武器發揮出的優勢就會大幅度削弱。
所以她不能還停留在原地。
穩固的炮臺提升了,是不是就應該轉向靈活射擊了
另一方面,并州的樂平書院已經在年假之后重新開學,繼續喬琰以十年為周期的人才培養。
同時開展著樂平月報的文化傳播工作。
這種驚人的效率,讓王允黃琬等人都理解了,為何并州軍可以在短時間內入涼州入關中,最終達成兵定長安的結果。
但同時,并州出身的官員在養生方面的行動也讓他們嘆為觀止。
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位居大司農的程昱。
喬琰也從中推動了一手,以防有些人身兼數職,在這春日未到的時候就忙碌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