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箭未離弦,也讓太史慈毫不懷疑,她在射術上的本事,絕不會遜色于她在傳聞中的統兵治理之能。
下一刻,這支箭矢疾馳而出,一箭貫穿了一百五十步開外的一塊巖石。
強橫的沖撞之力讓這支白羽箭的箭鏃扎進了石中,也隨著石面上的振動,其上的積雪滑落下來了一片,以至于那片白羽尾翎竟像是落在石上的新一抹積雪一般。
這分明就是沒石飲羽之力
喬琰神色淡淡,收起了弓后朝著張遼說道“文遠,讓人告訴公孫瓚,居庸關以東一射之地也是我并州軍戍守之地,若他的人踏足進此地半步”
“殺無赦”
這句朝著公孫瓚下達的通牒,也正是喬琰前來居庸關巡視的目的。
在留下了這樣的標志,又鼓舞了一番此地留守士卒的士氣后,她才能放心地前往長安去參加劉虞的登基典禮。
這位已經成年、且有實績在手的天子,雖然先前在幽州輸掉了一場和公孫瓚之間的交手,但當他在長安稱帝的時候,他比起劉辯和劉協,顯然更能吸引有志報國之人來投。
所以喬琰絕不只是要參加一個典禮而已。
這些前來的士人武將,哪些是她能用的哪些是她不能用的,她又該當做出何等表現來吸引到這些人的目光,隨著局勢的發展讓他們從支持劉虞轉向支持于她,都是她需要打的一場硬仗。
縱然手握三州之地,已經讓她站在了遠比其他諸侯更高的上,也還遠遠不到她可以松懈的時候。
遠遠不夠
她也絕不能因為謀臣心腹中知她志向所在的,已對她表現出了全力的支持,便當真以為天下人都能有這樣的態度。
而她雖要如應允戲志才的那樣去爭取大司馬的位置,卻也必須時刻保持著謙遜守禮之態。
所幸,眼下大概還是喜事更多的。
比如說
在喬琰前往長安的路上,有一位青年士人已站在了武關之前。
在早前他勸說諸葛玄帶著諸葛亮前去并州后,他自己就因對時局的迷茫而轉道了荊揚二州游歷。
但也正如喬琰的評價所說,江東孫策無法處理好與士族之間的矛盾,可憑一時之勇奪取揚州卻難以長久,荊州劉表固為人杰,卻也距離他所希冀的樣子相差太遠。
荀彧原本打算北上,去看一看豫州的劉備和兗州的曹操,卻在荊州境內聽到了劉虞入主長安即將稱帝的消息。
于是他當即朝著武關趕了過來,轉道往關中一行。
這神容清朗,有流風蕭肅之態的青年望著關上的積雪,眸光中流轉過了一縷微光。
在入關之前他心中思緒萬千。
漢室的出路是否在此地呢
他的出路又是否在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