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與新春同時到來,自然是個好兆頭。
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該當叫做建安元年了
但對方今時代的人來說,大概不能理解喬琰對建安這個年號的情懷。
建安實在是一個太出名的年號。
在漢獻帝劉協所用過的若干個年號中,以建安這個長達二十多年的年號所用的時間最長,在三國時期令人耳熟能詳的官渡之戰、赤壁之戰等戰爭都發生在建安年間,更有以建安七子為代表的建安文學流傳到后世,便有了那一句“蓬萊文章建安骨”。
這個年號,便當做是對她曾經背誦過的詩歌的懷念好了。
不過話雖如此,她可沒有讓建安這個年號持續二三十年的意思。
喬琰想著長安那邊的情況,又朝著系統問道“說起來,有影響主公使用某一年號這樣的成就嗎”
這次系統倒是沒有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而卡殼了。
它毫不猶豫地回道沒有,你想都不要想哪里有正經謀士還需要負責建議用什么年號的
這才不是謀士需要負責的范圍。
對于自己還想要薅一把系統的羊毛卻沒能成功,喬琰也沒覺得有多可惜,頂多就是順帶價值沒能激活而已。
反正她也已經跟系統交涉過了,在她將劉虞扶持上皇位的時候,她必然能得到不少的謀士點獎勵,在隨后以劉虞之名南征北討的時候,也不乏成就到手的機會,總的來說她都已經不虧了。
別看她不是真要奔著謀士這個目標去的,在系統進度上她也絕不會漏下。
她只是又調侃了一句“正經的謀士說不定還得會算卦推命呢,怎么就不能支持一下全方位發展,你應該考慮謀士系統的與時俱進才對。”
宿主開心就好,系統決定先閉嘴。
喬琰逗完了自家的智障系統,便轉向了眼前的雄關之外。
從理論上來說,居庸關以東,燕山山脈以南的廣陽郡才應該叫做關內。
那也是在未來被叫做北京城的地方。
但在如今,這里還屬于幽州苦寒之地。
也因為喬琰所統轄的并州領地范圍,那里對她來說叫做“關外”。
隨著十一月的到來,此地早不只是在河流結冰,也已落下了鵝毛大雪,從高處的軍都山到近處的居庸關都已被一層白雪之色所覆蓋。
好在今年已有了棉衣御寒,居庸關里又有從雁門方向運送過來的煤炭供給取暖,倒是一片巡防火熱的景象。
太史慈和邴原在喬琰的邀請下,于明日和她一道回返并州,此時身上也被分發了一件。
比起他們避禍遼東所見的景象,此地簡直不像是冬日戍防中所能見到的狀態。
或許是因為鄭玄選擇了并州長居的緣故,同為青州人的太史慈和邴原對喬琰天然便多了幾分好印象,在見到這關內戍守情形后也更添了些好感。
而當喬琰本人親臨的時候,上至張遼下至走卒對她所表現出的敬重態度,都不由讓人生出了些探尋之心。
營地內的積雪早已經被身在此地的士卒給清掃過了一次,隨后撲簌落下的,只在地面上堆積了極其單薄的一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