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道而來的這位鮮卑支部英豪,本以為自己將在這場突襲中打出一個未來,卻沒想到迎來的是索命一擊。
而這一道賊將已死的宣稱,何止是讓追隨軻比能而來的鮮卑騎兵陷入了恐慌和無措,也讓公孫瓚和蹋頓意識到,他們已經失去了一路盟軍,必須換一個方向走。
更讓他們未曾想到的是,先前還被他們秉洶洶氣勢所輕易沖破的外圍防線,在他們率領著殘兵離開的這一刻,橫空殺出了另外的一支隊伍。
這一隊人馬雖不及張遼與麴演的部將精銳,卻也絕非劉虞的部將可比。
在朝著他們沖撞而來的時候,竟還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野性難馴之態。
周遭漸漸增多的火光中,公孫瓚看到了一張他尚且留有印象的臉。
數年前的漁陽平亂中,此人作為內附大漢的南匈奴部將,曾經被強行征調前來幽州作戰。
公孫瓚與他有過一面之緣,或許還有過一陣的協同作戰。
但在今日,身為南匈奴單于之子的于夫羅,卻是在喬琰委托了張遼與麴演協助劉虞作戰后,自請隨同前來助戰的。
早前的戰事中,他和他的匈奴騎兵混在張遼的部將中,還比之雁門戰事鍛煉出的并州軍稍遜一籌。
這場突如其來的交戰中,他也足以成為獨領一軍的攔截者。
在公孫瓚敗退而走的隊伍中,于夫羅憑借著捕獵所形成的絕佳動態視力,和并不算太差的夜視能力,在隊伍中捕捉到了公孫瓚的存在。
也正是在他們這一行人殺出的一瞬間,他手中早已上弦拉緊的弩箭飛射而出。
饒是交戰中的危機應變,讓公孫瓚飛快地側身避讓,這一支弩箭依然扎進了他肩頭破損的鎧甲縫隙中。
霎時間的疼痛讓公孫瓚險些將手中的長槊脫手。
可自他任職以來的無數場戰事已經讓他養成了一種本能。
若他真將武器給放下了,那才是真要完了
想到他還留有的后手,公孫瓚一咬牙,毅然放棄了自己的后軍,率領著親衛和能跟上隊伍的騎兵沖殺而出。
這支聞名幽州的鐵騎要想離開,誰也無法在此時將他們攔住。
等到劉虞和張遼會合朝著這個方向而來的時候,在已起了一層濃霧的夜色中,早就更加看不到公孫瓚的身影了。
好在雖未留下公孫瓚,這場襲營的危機也算是過去了。
劉虞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公孫瓚的三方會盟少了其中一方,又遭遇了這樣一場敗績,要想再一次卷土重來只怕是不太容易了。
就算他有此心,參與進這場襲營的烏桓人吃了這樣一個虧,在無法找劉虞討要個公道的時候,就只能怪罪于公孫瓚
他有大麻煩了
但還未等他們為此勝而喜悅多久,在時近清晨的時候,忽有一騎自南面而來。
人還未到,一道聲音已先傳到了此地
“不好了”
劉虞本就因為公孫瓚來襲之事還在監督營防加固。
他聞聲看去,驚覺那竟是他長子劉和的親隨,不由生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來人行到劉虞面前勒馬。
因緊急剎住腳步,又慌亂難當,他直接從馬背上翻了下來,在劉虞侍從的攙扶下,才站到了劉虞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