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在他們并州那里沒有這個信用。”
說到這里,陳琳小心地留意了一番袁紹的臉色,見他并未勃然大怒,這才接著說了下去,“至于售賣他說并州所能找到的植株也便只有這些,頂多也就是在明年再播種一批,經由數年才能長成,屆時這些棉衣又可活數十人,若冀州要買,便拿數十張羊皮來買一顆種子好了。”
有南方的木棉這等植物在,許攸和陳琳又怎么會想到,棉花居然是一種草本植物,楊修也敏銳地從他們的話中聽出了這個誤區,直接喊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天價。
但袁紹怎么可能會用這等價碼去購買這樣一個未知產量幾何,甚至不知能否成活的東西
更讓袁紹覺得氣惱的是,陳琳接著說道“楊德祖還說,若說不需花錢便能獲得的辦法,倒還真有一個。若是他哪個表兄弟有些才干的,不妨跟著他一道往并州去,保不準明年就能給表舅掙一件棉衣回來。”
袁紹差點把桌子掀了。
那混賬楊德祖原來還記得,他該叫自己一聲表舅
他坑起自家人的能言善道樣子,可一點都看不出來,他身上還流著汝南袁氏的血
對冀州境內楊修的詭辯發揮,喬琰既已將此事交托給他,便也并未多分去擔憂。
她此時還不能回返關中。
昨日河東衛氏來信求見,身在東海的麋竺還未收到她的信,仍處幽州的劉虞也還未曾應允繼任天子之位。
本著今日無事,她便打算往樂平書院走一趟。
算起來,被她寄予厚望,許要接手情報組織的喬氏姐妹,自抵達樂平至今也有三月了。
她原本是打算讓她們在此地適應半年再問詢有無意愿做出抉擇,但賈詡李儒正在賦閑狀態,信鴿哨站正在往涼州與關中擴張,明暗商路都在逐漸搭建之中,早一些問詢此事也無妨。
在如今這時局下,有些東西當然是越早走上正軌越好。
不過在見大小喬之前,她還是先去尋了一趟蔡邕和鄭玄。
她雖身居高位,還是不應對外表現出倨傲之態,對當世大儒合該持有禮數。
等她回返關中后,應當將荀爽也給送到此地來休養。
若非天子未決,荀爽這病體沉重的狀態,早不該留在關中了。
她一邊想著一邊叩響了面前的門扇。
當她得到了準允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蔡邕鄭玄帶著曹丕陸績兩個孩子,四人圍坐在桌前整理竹片書簡的古籍,好一派和樂融融的景象。
只是
倘若她沒有看錯的話,在陸績的側臉上還沾著一點冰酥的痕跡。
而再順勢往桌子下面看去,便見四個碗若隱若現地藏在了底下,碗中正是那古代版的冰激凌。
喬琰“”
這個場景,是不是有那么一點眼熟
若是沒記錯的話,她還只是樂平侯的時候,蔡邕跟那群小孩搶著吃楮樹穗的時候,好像就是這個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