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時努力也不遲
他當然不可能直接折返回去冀州,光說什么“不好了,對面的畝產已經是我們的三倍了”,至于是如何達成的卻一問三不知。
而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將此地耕作的秘密給了解清楚
他便以一個驚訝于并州發展景象的行腳客商的身份,和此地的農人閑聊了起來。
那農人似也警惕,只同他說些溲種區田之法。
問及他們何以還能有勞力的多余,哪怕田豐套話的方式已屬高明,他也只說,若落戶在并州就自然知道了。
田豐確實是頂著個假身份來的,可他此前從未打算要將假身份落戶此地,何來落戶并州一說。
深知其中之路行不通,田豐決定往太原方向走一趟。
他前來此地,不太巧地選擇了并州已經完成秋收的時候,以至于沒能看到大部分農具都出現在地里的時節。
但他憑借著經驗想想,只要是有這么多人用的農具,怎么都該有兜售的才對。
然而當他抵達了太原郡后就得知,各地的農具都是州府統一出售的,拿著并州戶籍可以用低廉的價格購買到。
各種農肥和其他用具也是如此。
對這些從事農耕的并州民眾來說,能少花一點錢,需要帶上戶籍證明絕不是什么麻煩,反而是強化他們作為并州子民自豪感的手段。
以至于在這樣的情況下,原本從事農具販售的店鋪,都轉而去發展其他木工活了。
在大多數人都吃得飽飯的情況下,這種轉行還真不是什么不可行的舉動。
田豐直覺,喬琰的這種操作正是為了避免被外人輕易買走此地的耕作之法。
若讓喬琰來說的話,當然還有另外一個理由,便是出一批做工的崗位。
制作農具,尤其是生產曲轅犁的曲轅和犁箭這種不算大件又需要精細的東西,對一些氣力不足以長時間耕作的人來說,就是個好工作。
這些加工廠一般存在的生產部門,在需要的時候也可以投入到其他東西的生產中。
但不管理由是什么,總之此時的田豐要面對些麻煩了。
他也發覺,樂平月報這東西,并不只是常林這種并州牧屬官獨有的。
比如說在城中的書肆中就有月報的販售。
雖然月報的定價和尋常書籍相仿,按照紙張所用的數量來說絕對是不劃算的,在他停駐于書肆跟前的短短時間內,依然不乏識字之人爭相購買。
田豐眼見此景,在買上了一份后與書肆的老板談起了此事。
他解釋清楚了自己只是個好奇此物的過路商人后,便問起,為何此物可以以這個價格發售還如此受歡迎。
書肆老板給他解釋道“有一個你或許想不到的購買原因。這些月報都是由樂平書院中的學生來抄錄的,按照君侯的說法,便是希望他們在抄錄的同時,能記住上面所教授的知識,但你想,樂平書院是什么地方”
田豐心中腹誹,這就是把鄭玄從青州拐走的地方。
不過他面前的老板要說的顯然不是此事,而是繼續說道“書院中出來的人才大多會為君侯效力,難保不會在哪一日成為朝堂眾臣或者學問大家。你想,若是蔡伯喈先生早年間的手札流出,你買不買”
“”
田豐呆愣了片刻,對這個自己從未想過的問題,好像還真會給出一個要買的答復。
只是這等營銷方式還真是讓他見所未見。
“再者說來,這月報上所編寫的信息,也自有其收藏的價值。誰又能說這不是一種史書呢”
書肆老板見田豐聞言又走了會兒神,出聲問道“對了,我這里還有一套從兩年前發行開始的合訂本,看你是個外地人,要不要買一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