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猶豫地拖上劉協,直奔上雒方向而去。
畢竟,除了他此時護持在左右的兩親隨之外,那里還有一支可以讓他用來傍身的隊伍。
現在出城的目標越小,就越不會讓人相信他李傕居然會逃往那個方向
若忽略掉閻行的立場,他的這一決斷倒也確實沒錯。
董卓之死并未代表這長安北郊的交戰立刻落幕。
率先抵達此地的只是喬琰的騎兵隊伍而已。
要想將亂局平定下來,絕不是掄五下槍這么簡單的事情。
若非段煨在喬琰勒令他看在長安庶民的份上先行協助,整合了董卓的殘部,又有王允約束起了李傕的部從,光靠著喬琰的部眾還尚且不夠。
在混戰稍平的當口,她方有這個余力將手下人派遣出去,將李傕給找回來。
騎兵速度最快的呂布頭一個抵達長安城南,也先一步聽到了那個壞消息
李傕帶著天子一道跑了
驟然聽聞此事,呂布心中思忖,他才靠著擊殺董卓,拿下了赤兔的所屬權,可不能錯過這另外一個立功的機會。
君侯將百大宛馬都交給了他來組建騎兵隊伍,分明就是對他的信任和倚重,為此馬超那混小子沒少對他挑剔。
這次讓他生擒段煨,若論功勞還當真不小,說不定更有了對他說道的理由。
呂布這人驕傲慣了,絕不樂意給人留下這樣的話柄。
人跑了,那就追
在聽聞李傕和袁術才有過往來送信敕封的交情后,呂布憑借著他自認長進不少的頭腦,當即朝著長安以東就追了過去。
袁術和君侯有矛盾,李傕和君侯有矛盾,袁術和李傕可以聯合,這簡直是一通順理成章的推論。
當他快馬加鞭追趕上前方隊伍的時候,遠遠看見那頭出現的車駕和騎兵,只覺自己做出了個再正確不過的判斷。
在他拉近了一點距離,看到車駕中玄衣朱裳十二旒冠冕正是天子服飾的單薄身影后,更是心中滿是目標將要達成的激動情緒。
呂布彎弓搭箭,毫無遲滯地將對面騎兵中看起來最像是領頭的那人射落了馬下。
赤兔依然旺盛的體力讓他有這個資本,緊跟著便攔截在了隊伍的前頭。
那些與他同時行動的隨從,也一并形成了此地的包圍圈。
只是當呂布的目光落向車駕內的時候,卻有點傻眼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確實是個著天子服侍的孩子。
若是李傕要防止天子逃跑,將他的手腳都栓起來,限制其行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可呂布是有女兒的,也當然認得出在十四歲年紀孩子的性別。
在他眼前的這個,分明是個女孩
那這又怎么可能是劉協
呂布懵了一瞬。
在這一刻,他腦子里來回滾動著一句話糟了,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