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記錄的趙昂筆尖一頓。
姜冏的腳步也隨之一停。
段奎這個壓價壓到了倒貼的地步,也不算太意外。
河西四郡向來富庶,因烏鞘嶺的緣故,連羌人作亂都少有覆蓋到那一片去,他們確實是出得起這個價格的。
但是后面那番吹捧的話,可就真是
大概是河西風沙吹出來的厚臉皮吧。
喬琰都忍不住朝著段奎分去了一個眼神。
卻見對方的神情那叫一個坦坦蕩蕩。
她毫不懷疑,要不是她早在段奎開口之前就說,段煨和武威段氏之間的關系她不會捆綁著來看,不至于讓他們因此而為難,段奎只怕能說出將他也給帶去郿塢之下這樣的話。
不過她不打算再讓他們說下去了。
現在的爭相競價,還是有些意氣上頭的因素在。
危機感和相互之間的攀比競價,都讓籌碼層層上漲。
若是他們在隨后后悔,難保不會牽扯出另外的麻煩。
“段家主倒也不必如此。”喬琰扣了扣桌案,示意他們各自停嘴,“我意已決,此番出兵長安,調度走了三萬兵卒后,秋收必定缺人,正好由這一萬五千俘虜替代。”
“故而我想請各位協助監管,一應用度由我出七成,各位若有此心,替我負擔剩下的三成就是。”
“此外我有另外的一件事想要請諸位幫忙,”喬琰看著在場幾人,說道“我想請諸位協助我,翻修自泥陽往高平,由高平往漢陽,由漢陽往金城,以及自高平往武威的四條官道。不知各位可有異議”
修路
在場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真是一條特別的要求。
可細想之下,他們又覺得喬琰此舉實不足奇。
她在涼州的聲望已隨著震懾世家豪族,以及快速出兵擊敗董卓部將,而變得越發穩固。
在這樣的局面下,她若是退出涼州,實屬不明智。
那么想要將涼州各處以及涼州并州之間聯系得更加密切,也就是一件順理成章之事。
這舉動倒還真稱不上僭越。
就連皇甫嵩在聽聞她這個決定后,說的也只是“昔年涼州平定之事空耗人力財力,卻依然降而后叛,歷任涼州刺史罕有將此地收復者,韓遂邊章作亂之際,大漢一度想要放棄涼州這一邊陲屏障。”
“如此說來,燁舒若能穩鎮涼州,聯通二地,也未嘗不是大漢之福。”
特殊的情況下,總有些規定是可以不用這樣嚴格死守的。
比如說在當今天子都分作了兩邊,還都不能算自由主政的情勢下,以皇甫嵩看來,喬琰便是同領涼州牧和并州牧也無妨。
畢竟涼州這地方,若無人能形成有效的鎮壓,只怕就不算做大漢國土的一部分了。
當年崔烈就是這么想的。
正因為如此,能保住涼州就是好事,不必扯什么規則。
以并州轄制涼州,也是一條解決之法。
喬琰在與這些涼州豪強所說的話里,最為核心的一條便是聯通泥陽與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