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也沒人想到白天還因應付喪禮來客而顯得格外孱弱的姐妹兩,居然會當機立斷趁夜出逃。
她們草草地將父親留在家中的男裝裁剪成了適合她們穿戴的大小,收拾起了些許細軟錢資,跑出了喬氏的地盤。
但光跑出去還不夠,從梁國到并州的路途不近。
好在,并州與兗州之間不乏行商往來。
于是她們用手中的財物買了些梁國特產,裝作是要去并州碰運氣的行腳商人,在繳納了一筆費用后加入了商隊,成為了其中看起來格外不起眼的一份子。
這極大程度地減免了行路風險,也讓發覺她們失蹤的喬氏想要找到她們的概率大大降低。
并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一對姐妹花投奔的喬琰,此時正在跟戲志才和郭嘉談論孫策在揚州的舉動。
郭嘉放下了喬琰遞交過來的信報,感慨道“吳郡世家的手段當真毒辣,可惜他們低估了孫策統兵的能力。”
高岱之死的背后還有另外一道推手。
孫策請高岱一敘,以左傳來作為拉近距離的話題,原本是一個并沒有錯的選擇。
為了一個名士而去了解自己并不那么通曉的東西,已堪稱是禮賢下士的表現了。
可偏偏在事后才從高岱的親友中透露出了消息,在這場會面之前,有人告訴高岱,孫策此人最不喜歡有人超越自己,如果在這出左傳的對答中讓他答不上來,只怕要出事。
所以還不如說不知道,讓孫策顯擺一番,也就算糊弄過去了。
但這個消息傳出的時候,高岱的人頭都已經涼了
孫策也已經殺奔王晟等人而去了。
這頭還處在幼年期的猛虎,在這等為人所兩面夾擊的狀態下,也依然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領兵破局能力。
兵貴神速,等他從鄒他和王晟等人那里繳獲到了足夠的軍糧,必然掉頭去打許貢,快速結束這場吳郡的戰斗。
可惜,打贏了也不代表真的取勝。
“許貢不可能是孫策的對手,但孫策對吳郡的舉動酷烈,勢必激化他與江東四姓之間的矛盾。”
若是表現得再過激一些,陸康只怕也要跟他翻臉。
畢竟他是華亭吳郡陸氏,而不是廬江陸氏,從根源上來說也是吳郡人。
孫策原本一片大好的局面,也必將重新陷入焦灼的狀態。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喬琰說道。
別看她還給孫策送了官位送了農具,歸根到底大家都是敵人,不火上澆油就不錯了,“如此發展下去,孫策將在短期內沒有余力對袁術和劉表出手。”
“換句話說,若是將一頭猛虎框死在一個籠子里,他的爪子就只能伸向同一個籠子里的敵人了。”
何為同一個籠子里的敵人自然是那些江東世家和山越豪強
這些人可得借著孫策這把利刃,殺個干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