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六月里倒是可以離開去看一看。
這也正好是棉花的苗期。
順便,只能說是順便,去看一眼諸葛亮和黃月英二人。
喬琰絕不承認,她對自己的蝴蝶效應所造成的這個結果實在有些好奇。
事實上她的這個選擇也并沒有錯。
當她這位并州牧緊急趕回并州的消息,經由董卓在涼州的眼線送到長安后,這位已經失了大半雄心的梟雄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并州出了何事需要讓她在此時分心,但起碼有這種倉促離開的表現,注定了她在一兩個月內都不會發起對長安的進攻。
等兩個月一過,就是秋收之時了。
在今年并未發生旱災蝗害的情況下,關中平原無愧于其優越的地理條件,舉目四望都可看到田地中正值繁茂生長的作物。
這無疑給了董卓囤積起一批軍糧的信心。
有了這一批糧食,他也就更有了駕馭軍隊以阻擋喬琰進攻的資本。
但董卓的這種表現并未逃過李傕的眼睛。
在聚眾議事結束后,李傕便又一次找到了賈詡。
“文和先生應當已經看到相國的態度了,他覺得自己能將喬琰給拖垮在涼州,也總有找到反攻機會的時候,可關中被包圍在荊益涼并四州之間門,各地并無流民因為天子在此而來投,到最后在人數上吃虧的只有可能是我們。”
“總不能指望長安民眾今日生個娃兒,明日便長到能上戰場的年齡是不是”
李傕這話倒也是話糙理不糙,比人口的補給,長安是絕對吃虧的。
董卓未必不知道這一點。
但他在覺得還有退路的情況下,在心理狀態上越發趨于得過且過。
賈詡所提出的中策和下策里的那兩條退路。
這不是能輕易扭轉過來的心態。
李傕信誓旦旦“這更可說明我們的決定沒錯。只有先從相國這里奪取權柄,打出一場扭轉他想法的勝仗,才能改變眼下的局面。”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有一刻從賈詡的臉上挪開,并不難看到賈詡的神情里微有悵然之色。
想來也對。
賈詡選擇支持董卓,為他出謀劃策,原本就是在遲疑再三之后才做出的決定,要讓他徹底變更立場,不是這么容易的事情。
他在行動之前還有猶豫,反而更讓李傕覺得,賈詡提出的種種計劃都是經歷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這種穩重,也必然包括在奪權之后的反攻涼州計劃。
好在沒過多久,他就看到賈詡目光轉為了平靜,像是做出了決定,問道“你和王子師那邊的接觸如何了”
李傕回道“先生所說不錯,喬琰在并州執政期間門結交的太原王氏乃是晉陽王氏,和祁縣王氏之間門的交情并不多。”
換了李傕他才不會在意這種區別。
就算賈詡這么說了他都差點沒記住,還覺得這些世家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