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卻并未發現,坐在窗口的姑娘朝著他們投來了一道小心打量的目光。
早在喬琰回返并州之前,迷唐就已經通過了此地的考核,成為了外語辦中就讀的其中一員。
當置身其中的時候,她很快意識到,這里對外所宣傳的什么可以和大儒弟子同等吃穿,好像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優點。
她們所接受的漢話課程,是從東漢十三州的課程開始的。
迷唐雖然恰好和其中一位羌人領袖同名,但她這么多年來所面對的都是如何養殖牛羊、如何讓自己從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如何與荒原上常見的野獸搏殺,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一片廣博的天地。
原來涼州只是其中這樣小的一塊,她們之前所生活的區域更是再邊緣一些的位置。
她在面前的紙張上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又聽到負責上課的老師講起了羌人的來歷,思索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跟她見到過的姚嫦一樣讓自己有一個漢姓。
比如說,姜。
這是她在接受了兩個月的漢話課程后自然而然萌生出的想法,不過或許有這個想法的也并不只是她一個人。
這些有幸得到教育機會的羌人心中生出了模糊的傳承概念,也自然而然地引申到了漢人的姓氏上。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外頭傳來了交談的響動。
雖然還不能全部聽明白對方交談的內容,但是有幾句話她聽得明白。
他們在討論這八百人到底何時能夠派的上用場。
迷唐立刻從窗口看了出去,卻只看到了喬琰離去的背影。
她知道漢人著裝的差異,便不由猜測,這只怕正是那位傳聞中的并州牧。
她并不像是傳聞中力可搏虎氣壯山河的樣子,但哪怕只是看到了背影,想到她們這些人安然過冬還是因為對方的緣故,便覺得其中有十足的安全感。
再想到對方對她們這些學習漢話之人的期許,迷唐連忙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面前的課本之上。
她還得再努力些才行起碼要有站到她面前,像是姚嫦一樣自薦的本事
羌人的學習課程開展順利,也并不是喬琰在二月里收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
在二月的尾聲,踏上了絲綢之路的徐榮和馬騰返回了涼州。
他們這一趟只需要走到貴霜帝國就夠了,根本不需要抵達羅馬,這大大節省了在路上的時間花費。
往來四五個月的時間,確實是夠了。
徐榮滿面風塵地踏入武威郡郡治府衙,開口第一句便是“徐榮幸不辱命,替君侯將棉花種子帶回來了。”
這正是他臨行前,被喬琰繪制在圖冊上第一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