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一點小小的意外
“這書院還挺活潑的是吧”喬琰和陸苑在走出學院的時候說道。
想到那幅滑稽的場面,喬琰忍不住搖了搖頭,又笑了出來。
那幾個小的,早幾年間就進入了樂平書院,到如今已過了將近三年,但這三年顯然還不夠讓他們成長到足以獨當一面的程度。
哪怕是在剛才表現得格外冷靜,也快速將陸績給哄好的陸議,現在還遠不是能派上用場的年齡。
她當年定下的便是以十年的時間來栽培人才,還有的要等。
好在她有足夠的耐心。
看到這書院中的氛圍,也不免讓喬琰時刻緊繃戒備的心態稍有放松。
起碼目前看來,沒有哪個長歪了。
陸苑回道“確實活潑,我想陸議會跟他們相處得很好的。”
有了這么一出烏龍,陸議大概知道他的這些未來同窗都是什么性格了,也知道這些北方子弟對他沒什么壞心眼。
陸苑想了想又問道“不過君侯當真不覺得讓陸績也留在書院里,實在是太早了嗎”
喬琰回道“他好像對天文挺感興趣的,留在伯喈先生和鄭公那里耳濡目染也沒壞處,我會讓人照看著他的。年紀雖小,卻能挺身而出維護侄兒,勇氣可嘉。”
她話中這個可疑的停頓,讓陸苑也回以一笑。
像是陸議和陸績這種做侄兒的年齡比叔叔更大,也不是什么罕見的情況,何況還是堂叔侄。
陸議的祖父年齡要比陸康這個做弟弟的大上不少,陸績又是陸康老來得子,不怪會有這種情況。
荀攸和荀彧也是如此。
喬琰不由琢磨起了這兩位小時候是不是和陸議陸績一個情況,又覺得以潁川士人的居處坐臥儀態,大概不會像陸績這么好玩。
可惜現在的陸績不可能再因為六歲見袁術,將橘子揣在懷里想要留給母親吃,而得到一個懷橘陸郎的美譽了。
但他如今早早跟隨蔡邕鄭玄開蒙,等年紀再大些,便送去科學院跟著馬倫劉洪做事去,或許成就不止于一張渾天圖,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陸議,喬琰對他尤其看重。
但這種寄予厚望之言,不必跟如今還是個孩子的陸議明言,也不必跟陸苑說,以防有什么揠苗助長的行為。
比起陸議這種還需數年打磨才能派上用場的,顯然還是陸苑對她來說更加重要。
在她出征涼州的時候,陸苑便已替她承擔起了留守后方的職責。荊揚之變,陸苑又替她南下,一面結交孫策,確保其不會將孫堅之死懷疑到喬琰的頭上,一面將陸氏子弟帶來了并州。
她朝著陸苑看去的時候,更覺其面容沉靜親和,與她向著自己請命出行的時候相比,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氣度。
這樣的表現無疑最適合用于統籌和出使的職務。
起碼就讓孫策沒看出她此行之中的包藏禍心。
喬琰順勢話鋒一轉,說道“說說你這次南下見聞吧。”
陸苑聽得出來,喬琰想聽的絕不是她已經從送到并州的消息中就已經可以獲知的內容,比如說孫策和那吳郡的嚴白虎之間將有一斗,也不是想聽可以通過這些消息可以判斷出的東西,比如說孫策此人的脾性。
她想聽一聽陸苑其他的想法。
陸苑回道“若非要說的話,其實也只有一句話,吳會之地名士不少,但能為君侯所用之人少之又少,君侯當有取舍。”
喬琰笑了笑,“你自己出身揚州,卻對吳會名士如此品評,不覺得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