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卷土重來,不是說上三兩句動員的話這么簡單的事情。
劉表也不會給他這么一個安穩發展的時間。
又倘若讓劉表在荊州進一步地站穩腳跟,他將再也沒有北上的機會。
所以他必須突破眼下這個困境
想到當日他和孫堅說的話,孫策繼續說道“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念在袁術和父親同接受的是鄴城朝廷的委任,我們不能攻伐于他,否則是忠義失當,可如今便不必顧慮那么多了。”
“我們去廬江”
去廬江打袁術
孫堅的部下一面為將軍之死而悲痛,一面又萬分欣慰于看到孫策在此刻展現出了身為主帥揮斥方遒的氣度。
只見這好像在一夜間長大的少年,朝著他們深深作了個禮,這才繼續說道“孫策不才,懇請諸位與我一并渡漢水而過,解舒縣之圍,與廬江太守合兵,破袁術取揚州,再圖荊州。長沙有朱將軍駐守,母親與幼弟幼妹料來無虞,而今我等不如一搏,以求個出路”
孫策絕不是甘于被束縛在困境之中的人。
他在作戰上的頭腦也絕不會讓他選擇走尋常路。
孫堅死后,連破虜將軍這個名號對他們的制約也已經不復存在,那么為什么不能試一試先去吞掉袁術的勢力,再來還擊劉表
他不是怕了劉表。
所以他遲早會來報這個仇的
外頭響起了一道驚雷。
緊跟著便下起了雨。
涼州的九月底,今年遲遲未至的秋雨終于落了下來。
喬琰往窗外望去,便見窗外細密的雨絲很快連綴成了一片,最后變成了暴雨如注的狀態。
不過有趣的是,按照涼州各郡送到她這里的消息,這場雨止步在涼州的張掖郡,甚至都沒有覆蓋到整個張掖郡的全域,就連武威郡也只覆蓋了半數的地方。
基本便是在祁連山腳下的這一片上。
降雨稍多的,還是金城、北地和安定三郡。
這種降水的不均衡,更讓喬琰確定了,自己要在這地方搶先一步完成儲水調劑的工程,以防數年之后的旱災災情,給好不容易恢復秩序的涼州造成致命的打擊。
她收回了對水利工程的考慮,轉而看向了還是眼前的這份奏報。
荊、揚二州的這一番變故,當真可以稱得上是石破天驚了,便有如暴雨席卷過境一般。
從武關入荊州的張濟,聯手劉表麾下中郎將黃忠以及江夏太守黃祖,在藍口聚以南二十里處伏擊孫堅成功,讓這頭江東猛虎飲恨于此地。
這意味著,起碼在一兩年內,喬琰在明面上,將再無可能擁有一路從南面過來的援軍合擊董卓。
所以她必須讓涼州的局勢更加穩定,以免被董卓尋到可乘之機。
而在孫堅死后,張濟率領董卓部從快速退回了武關之內,重新回到了扼守關中平原關隘的位置上,讓原本還擔心董卓會趁機占據南陽郡的劉表,很是松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孫策并沒有選擇退回長沙,憑借著孫堅在長沙郡的基本盤再圖北上,而是帶著孫堅的遺體以及其舊部,直撲廬江舒縣而去。
早在今年四月里,袁術就以廬江太守陸康不予軍糧,是為叛逆的罪名包圍了舒縣。
他這久攻不克下,本打算緩一口氣,先看看孫堅和劉表那邊的熱鬧,結果自己反而變成了那個熱鬧。
孫策帶著喪父之后的一腔悲憤夜半殺入了袁術的大營,就差沒將袁術給當成劉表來暴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