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在他想出這個答案后再告訴喬琰,為此他也有了繼續追隨在她身邊的理由。
在并州的六年里他可能已經得到了這個答案。
喬琰也在將彼時無暇給予弱者的憐憫之心,在走出的每一步中漸漸落地。
但他依然并不打算做出個回答。
因為在并州、甚至是今日涼州的演化之中,這個答案可能都在隨著上位者的種種舉措變化,而可以出現與先前不同的答案。
在河水濤濤之聲里,喬琰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你與仲德先生一樣,在我麾下之人中的地位無可替代,所以我也希望你能跟隨他的腳步而前,直到當我需要兩只手的時候可以與之并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徐庶是個聰明人,不會聽不懂其中的話外之音。
黃巾之亂時期,喬琰開始給他這個自請牽馬墜蹬之輩抓教育,又交給了程昱來栽培,隨后在樂平經營之時,也依然讓他們保持著教學指導的關系,如今到了涼州,還是由程昱主管大事,徐庶經略小處
但這并不代表著喬琰希望他們始終保持著這種師徒關系,又始終被這種上下區分所限制桎梏,反而只能踩著前人的腳步往前
這其實意味著,她希望像程昱和徐庶這種沒有家族牽絆的真正心腹之人,形成一條歷練上升的完整渠道,當她需要全面出擊的時候,又能各自獨立出來獨當一面。
徐庶有過游俠的經驗,有武藝傍身自保,所以她對程昱的期望和對徐庶的期望是一樣的。
既為將,又為謀臣。
他剛想下馬拜謝,便被喬琰以手中的鞭子示意,攔住了他的動作,“你聽明白就行,所以我也希望你做好一件事。孟起和伯陽協助蓋元固拿下武都的時候,武都李、王、姜三姓豪族送出了一部分田地,這部分土地我要你務必妥善經營。能否做我的另一只手,就看此番了,你明白嗎”
她眸光之中的光華灼灼,讓徐庶心中隱約有了個猜測。
武都郡的西漢水和沔水是聯通漢中的,那么經營武都郡的意義在哪里,好像已不需多言了。
在聽到這句指令的時候,他有一瞬間覺得充斥于耳中的河水激蕩之聲,好像也正是心血在體內沸騰所發出的聲響。
他靜默良久方才平復下了心情,朝著喬琰拱手回道“以小處把控全郡,又要在蓋太守的眼皮子底下,君侯給我出了個難題,但庶愿意接受這個挑戰。”
哪怕他長于潁川,可算是天子腳下余蔭之民又如何
他十六歲跟隨喬琰,到如今的二十二歲,所見所聞豐富的認知里,都是一派大漢傾頹已在眼前,已無轉圜之力的景象。
放眼天下,能在乎民之所求,又有能力踐行的,唯有并州牧而已
便是一行叛逆之事又如何
“走吧。”喬琰指了指遠處河上的渡船,開口打斷了徐庶的思緒,“在去之前,且先隨我往武威郡一行。”
“都說萬里行路,方有所得,那便一看這西北絲路風光”,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