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琰拍開了酒壇,將烈酒傾倒在了城前的黃土之上,便聽皇甫嵩說道“南容能得你祭奠,又見你將彥材教成今日模樣,必定死而無憾了。”
她回道“那我愿他英魂再停留上數年,得見我取下韓遂頭顱后徹底掃平涼州”
皇甫嵩的動作一頓。
徹底掃平涼州
這聽起來實在是個驚人的宏愿
東漢各朝耗資百億也沒能真正意義上做到這一點,這也并非是個殺了韓遂就能徹底達成的目標。
可不知道為何,皇甫嵩耳聞這句話從喬琰的口中說出,卻覺得這其中說服力不小。
他笑道“好啊,今日烈酒祭烈士,見證此愿,倘我能親眼見到這愿中景象,也不虛此生了”
“走入隴西”
二人相攜回返隊伍中之后,便由喬琰下達了全軍進發的信號。
從冀縣往那隴西邊界的障縣而去,距離已不算太遠了,其中甚至有相當一段是走的渭水河道。
那隴西郡也正是渭水的發源地。
在那障縣以北的鳥鼠同穴山。
按照傅干的說法,涼州境內冬季苦寒,鳥類也巴不得能在山中打洞躲藏,可鳥是不可能自己學會在土地里打洞的,那就只能占據老鼠打好的洞穴,所以出現了鳥鼠同穴這種特殊的景象,也成為了這座山得名的由來。
喬琰忍不住問道“鳥鼠同穴,是相互依托還是鳩占鵲巢呢”
這好像也是現如今涼州景象的寫照。
但起碼,現在要先打掉馬騰的老巢
行軍過快確實是有好處的。
并州軍抵達障縣之外三里的時候,駐扎在此地的龐德才收到了消息。
他驚駭之下當即召集了人手出城觀應戰。
要知隴西郡可不比金城郡入隴西并不只有經過障縣這一條路可走。
在喬琰所率領的并州軍以近乎神兵天降的姿態抵達此地的時候,他最應該做的不是據城而守,而是發揮出騎兵機動性的特質,將對方遠道而來的軍隊沖散攻殺一波,挫其銳氣。
他也在出城之前讓另外一隊人將這消息送往馬騰駐扎的臨洮。
可哪怕他整軍的速度再快,只是三里地的距離,對于一支吃得飽飯的軍隊,也不過是轉眼便到而已。
龐德勒馬合隊,已見前方一千多步外漸漸鋪展開陣型的一片黑甲兵卒。
隔著這樣的距離,他無法清晰得看清那片隊伍中的全部,卻能感覺到在對方齊整的隊列中傳遞給對手的沸騰殺氣。
更讓人不難辨認出的,是從分散而開又合攏的隊伍中策馬而出的敵方主帥。
那自入涼州起就各種傳聞不斷的并州牧,似在此時勒馬端詳這支提前出城的隊伍和再遠處的障縣堅城。
而后,在龐德的視線中,她做出了個抬手的動作。
這不是個進軍的信號。
只因下一刻,一根重型弩箭驟然貫穿了龐德的胸膛
那是一根從對面的床弩上發出的弩箭,以毫無預兆的姿態奪走了這位障縣守將的性命。
在從馬背上摔下來的一刻,龐德心中閃過了無數個問題。
最大的一個便是
在保持了射程的情況下,那支弩箭為何會這樣精準,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