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的后援中,羌人散部在喬琰的軍屯擴張和暴力劫掠中,沒了這個偷襲于她的膽量。
馬騰和韓遂死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要收攏布防兵力再出戰,必然耽誤時間。
而有了這個時間差,按照喬琰麾下部從在高平城一戰中所表現出的強勢,她真的打不進三輔嗎
攔截在長安以西的郿塢,再怎么按照董卓的意思打造成了一座堅城,又令李傕把守在此地,也還不及高平的河深城堅。
這道防線未必就能奏效。
“我不建議相國撤去華陰的防守。”段煨聽完了董卓的這番分析后回道。
“并州軍要進攻長安,按照目前展開的戰線有三條路,其中高陵的那條,兩山夾道最窄,直道的情形最容易監測,相對防守容易。但華陰需要防備并州內部直接走黃河或者北洛河水道直入關中平原,本身的隘口又太寬,依然必以重兵把守。”
董卓點了點頭,認可段煨的這個判斷。
段煨繼續說道“另外一條路就是目前走高平方向而來的,這一條同樣把守不易”
他想了想,似乎在遲疑是否要接著說下去,見董卓朝著他投來了個準允的眼神,他才說了下去,“我的建議是,雖然臨陣換將多有不妥,但為了達成長安的全線防守,也不可不為。”
“請相國令張將軍改駐華陰。我在此地所設的軍屯已初見成效,后來者循規而做就是。張將軍麾下的騎兵不差,在洛川也能展開作戰。”
“令李將軍改駐高陵,此地險關不易出錯。至于我”
“我去替相國守住后方的涼州來犯兵馬”
段煨的這話一出,董卓當即合掌而笑“有忠明這句話,我就不擔心了。”
董卓絕不會懷疑段煨的忠誠,因為段煨這位段颎的族弟比誰都要清楚,在這個涼州人走不了正常升遷之路的局面下,只有讓出自涼州的董卓置身于高位,段煨才不會和段颎落到一個下場。
如今最大的威脅是來自于涼州方面,也只有讓段煨去把守那個方向,才能讓董卓覺得安心。
在隱約窺見了朝堂上眾人對于喬琰進攻長安的喜聞樂見后,董卓毫不猶豫地完成了這一出人事調度。
他已經從洛陽往長安逃竄了一次,便絕不打算再跑第二次,所以他必須將此地嚴防死守
長安以西,段煨。
長安以北,李傕。
長安以東,張濟。
這就是這一番調整之后的布局。
董卓的這種積極備戰態度顯然是能傳遞給他麾下各位將領的,這場兵員調動也就進行得格外快速,或許對此事唯一有些不滿的也就是李傕了。
他與隨軍的妻子抱怨道“你說相國這是什么意思高陵要比郿塢和華陰守衛的難度小,我只要還長了一雙眼睛就看得出來。這不就是明擺著要將我們這些人分出個三六九等來”
李傕當然知道,他和段煨的實力是沒法比的,可他怎么說也是和張濟算是平起平坐的,怎么就是讓張濟去接手段煨的屯田結果,而他只能在高陵這地方呢
相國言外之意,他的實力不如那兩人
不帶這樣潛臺詞地嫌棄人的
李傕心中的不滿溢于言表。
卻聽他夫人說道“這有點什么,相國不是也說了,讓你還得分兵一部分駐扎在昔年甘泉宮的位置,形成兩道防御,因你還有一外甥可委派才給了你這個任務。”
“高陵為涇水河口,地位要緊,淳化為直道終點,也同樣是要害之地,甚至是前漢的陪都所在。要我來選,我還寧可住那兒去。若不是式兒年幼,這美差怎能給胡封這小子。”
李傕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么個道理,暫且壓下了心中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