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在前來高平城路上說的話,喬琰打算聽聽他又在說些什么,權當是個解悶的戲碼。
在他們二人又走出了一段后,與左谷蠡王相對交談的人也被他們看了個清楚。
正是那些因姚嫦的勸說前來投降于她、免遭滅族之禍的燒當羌人。
對這些羌人來說,喬琰要想洗脫掉兇殘的標簽,在一時半刻間還有些難度。
雖然喬琰暫時將他們安排在這里,看起來也沒對他們存有偏見,但出于同類相親的想法,他們怎么看怎么覺得,同在此地做工的南匈奴人,跟他們才算是同一類的。
眼見脫里此人名義上是南匈奴的高層,卻表現出了這么一派平易近人的狀態,他們更覺對方可算是兄弟。
恰是耕作的休息間隙,他們就和對方聊了起來。
被南匈奴送糧的隊伍帶到此地的,并不只有良種,還有耕作的農具。
燒當羌的族人在此時一邊握著曲轅犁,一邊朝著脫里請教道“光靠著這曲轅耕作之法,真能如喬并州所說,將土地產量給提上兩倍去”
就算是達到了深耕的目的,好像也不該有那么多才對。
可這問題問誰都成,就是問脫里稍微有點不成。
要知道他的種地技能還是前幾日才跟人現學的,哪里能算是什么專家。
但他在意識到自己不必作為殺雞儆猴的“雞”“猴”任何一種之后,整個人都是如釋重負的狀態,現在被這些羌人視為前輩,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再一對比倒霉到被姚嫦劫持為人質的于夫羅,脫里覺得當年被喬琰拿槍指著也不是什么事了。
畢竟能被并州牧這么針對還活到現在的人可不多。
這得算是頭一份的待遇了
一想到此,他干脆打腫臉,充起了胖子。
他回憶了一番前幾日從漢人那里聽到的說辭,回道“當然不夠,還得在播種之前加入生骨粉作為底肥,再在播種之后施兩種特殊的肥料。”
他面前的羌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生骨粉又是什么東西”
“”脫里尷尬地意識到,這個問題他也沒跟其他人問清楚。
而他先前處在西河郡的時候,族中只有那些專職種地的,才會去接觸州府頒發的新式種田之法。
他只是負責吃的
奈何他要在這些“好兄弟”面前塑立起來一個可靠的形象,可不能在這種聽起來就很簡單的問題上被人給問倒了
他靈機一動,示意這些人湊到近前,小聲說道“你們說,君侯為何要殺那么多羌人,還將其按照羌族習俗火化呢”
不遠處的喬琰腳步一頓。,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