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是皇甫嵩。
他對皇甫嵩格外忌憚,始終讓人看著朝那城的動靜,他若要舉兵,是不可能無人報信的
情況跟喬琰所猜測的差不多。
下屬連忙回道“闖入甕城之中的將領自稱其名,乃是五原呂奉先,尊奉并州牧之命討賊。”
五原并州牧她為何會在此地
鐘羌首領臉色一變,當即意識到此時的局面對他來說只怕不是那么有利。
哪怕真是皇甫嵩攻城,因他與對方交手過多次,近來也對其多有戒備,故而皇甫嵩的手下有多少人手,此人又有多少本事,他差不多是有數的。
可若是并州牧來襲就大有不同了。
對方能夠作為一個涼州的外來人氏,一路推進到高平城下,本身就已不可能是一支人數過少的隊伍。
她能以這樣快的速度攻破外城,顯然也是有備而來
想到先前他匯報給了韓遂消息后從他那里得來的判斷,鐘羌首領不由在內心大罵了一句“韓遂誤我”
但他在此時怪責于對方的評判出了錯可沒什么用。
還沒等他帶隊抵達城下,那被攻城槌撞擊的第二道城門,已經無法避免地在甕城沒能起到阻攔效果的情況下,被順著朝內打開的方向轟了開來。
偏偏甕城連接著的城墻上,守軍給并州軍造成的殺傷極其有限
他們一面得承受登上弧形甕城墻的士卒對他們的打擾,一面又會被并州軍裝備完善的盾牌攔下箭矢。
尤其是其中那個將聲音放得最大的家伙。
去年的進攻洛陽好像還未讓他徹底舒張開手腳,半年的磨刀霍霍只是讓他在積攢氣力,現在面對著這座涼州堅城,可算是給了他一展身手的機會
他倒也確實沒因為個人的孤勇而誤事。
他只是身先士卒地沖在了最前頭,仰仗著身上鎖子甲的防守能力,一路殺入了城門門洞之中。
值此之時,控制攻城槌車的士卒,按照他們早前演練的那樣,快速地將槌車引領到了一旁,給后方快速涌入的并州軍讓開一條道。
而進攻兩道南面城門的得手,正讓這些潮水一般涌入高平城中的士卒,發出了一聲交織的呼喝聲。
這仿佛是對他們取得階段性成果的喜悅慶賀,又仿佛是因為凌晨的疲憊正需要這樣的一聲來完成士氣的激勵。
可無論是哪種理由,毋庸置疑的是,當鐘羌試圖給這些入侵者以好看的時候,從對面隊伍中發出的是一種讓人如見虎豹、為之震顫的驚人氣場。
這種氣場又隨著隊伍之中勇士的先行搏殺,而更顯可怕。
這些呼喊聲在那些不太通曉漢話的羌人耳中,竟然只變成了一個字
殺
殺盡他們的對手
也正是因為這種氣勢,在城門之內的械斗,哪怕有那么一陣子讓高平城中的守軍給奪回了優勢,也讓并州軍中的前鋒中不乏有人在這門洞中倒下,后繼而來的接應隊伍還是很快頂上了他們的位置。
更是隨著呂布的沖殺而入,和麴義率眾登上內城墻佐以弓箭的掩護,將這搶占回來的優勢變成了一種徹底鑿開突破口的狀態。
在防線被沖開的一瞬間,那些后繼的騎兵好像根本不需要做出任何特殊的指令調度,就已經快速地補位而上。
騎兵在攻城之中所能起到的作用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