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直奔高平的第一戰面前,喬琰沒有多余的精力去考慮拉攏羌人部落,以之為自己所用。
高平城南臨清水河,北接飲馬河,河道環繞作護城河,東西不遠處便為山嶺,距離又并不足以讓人居高臨下發起進攻,反而限制了兵卒攻城的隊伍展開。
那么唯獨能做的,便是順著河谷而行,發起對這座城市的進攻。
偏偏這還是一座絕對的堅城。
昔日光武帝為平定隴右割據的隗囂勢力,要拔除的釘子便是高平,但扼守高平的隗囂部將高峻,愣是將高平城固守了一年有余,若非其軍師皇甫文作為使者出使被殺,高峻只怕還不會因為少了個謀劃出策之人而投降。
即便如今的高平城還未曾因為北周時期建立原州而修建起第二道外城城墻,可光是那內城也足夠進攻之人喝一壺的了。
所以
只能速攻
她所率領的這整支隊伍也恰如一支扎入涼州心臟的利箭,為這一戰中的顯赫聲威而打出一番雷霆之勢
她可不能被高平城阻滯,像是那涼州叛軍包圍陳倉一般,成為空耗軍力、又在撤離中被殺得丟盔卸甲的反面典型
喬琰目光冷然地看著前方的河谷推進。
為了減少攻城戰中的損失,也為了達到震懾北地郡與安定郡的效果,這些羌人唯有成為她刀下的犧牲品。
至于漢人,則被強制征軍為后勤運輸隊伍。
蓋勛這位武都郡太守的位置雖然是被董卓給剝奪了,卻并沒有影響他在涼州從事長史、太守位置期間積累下的為官聲譽。
在他的統籌調度之下,這些人聽聞自己并不需要被投入正面的攻城戰場,只是需要協助物資運輸后,倒是并未做出什么給喬琰添麻煩的反抗之舉。
畢竟若能收復安定郡,對他們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在這人力的置換之下,喬琰便有了機會將多余的后勤人手解放出來,隨騎兵運載的兵員一道趕往前方,在完成河谷中段的營地建造之余,投入攻城器械的打造。
乍聽起來,順著涇水河谷與清水河河谷直抵高平是一段高速直通車,可這其中足有四百里路程
按照古代步卒行軍的速度,她需要走上起碼一周的時間。
所以只有在接近于高平的這一段路,她才會選擇以急行軍沖刺,同樣因此,諸如云梯與攻城槌之類的東西,絕不可能在并州境內就制造完畢。
好在馬鈞心思靈巧,又將云梯與重槌的戰車地盤和物資載車結合在了一處,著實給她省了不少事情。再加上槌頭是在并州已經完成打造的,便少了些就地取材打造的麻煩。
荀攸為軍師調度,賈詡涼州的經驗從旁佐助,也正讓這前后軍的行軍交替處在了流水作業的狀態。
唯一可算是個閑人的,好像只有程昱了。
他在騎行于馬上的時候感慨道“難得不必處理州中庶務,而是策馬游覽山川河流景象,還不必我費心勞力,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這話一說,賈詡不免從旁投來了個堪稱無語的目光。
喬琰笑了笑“等拿下了高平城,先生就沒有那么自在了。”
是了。
到了高平之后,以這一處要塞為落腳點鋪開戰線,程昱必然要忙碌起來。
此處有人鎮守,才不會讓她此番帶來的隊伍,隨著在涼州征戰日久而成為一種消耗品,從周遭不斷得到兵員的補充,也能有一個穩健落定、不會被人輕易擊退的錨點。
不過在此之前,所有計劃的前提都是,拿下高平城
打贏這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