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琰伸手將麴義扶了起來,“你來看”
麴義隨同她行到后頭的偏廳內便看到,此地的桌案上已經搭起了涼州的地形圖,在其上,各色旗幟有著各種反復插拔的痕跡,只怕是就涼州的行軍計劃,她已經與手下的謀臣商討多時了。
其中尤其醒目的一支旗幟,正立在安定郡的高平城上。1
以麴義的作戰素養,不可能看不出喬琰的意圖,不過此時顯然不是談論此事的時候。
“張從事為涼州降將,又只擔負著若我能勝董卓、便為我勸他叔父來降的職責,姑且可以不予評說,如今在我麾下,彥材為北地郡人,文和先生出自武威,元固先生自武都、漢陽而來,安定郡有皇甫將軍為援,唯獨缺少的,便是了解涼州腹地金城郡的人手,麴將軍若肯效力,正是補全了最后一塊。”
“涼州地形繁復,羌人部落眾多,若打無準備之仗,只會讓并州這幾年間的發展消弭于一戰。”喬琰指著眼前這片狹長之地,在看向麴義的眼神中正是一派令他不由為之牽動的器重之意。“如今,臨戰之勢可成了。”
被人視為空缺的最后一塊拼圖,這是何其榮幸之事
哪怕明知喬琰早先就與蓋勛承諾過,她會在今年四月發起對涼州的戰役。可當最后一項備戰準備正是他的時候,麴義這會兒哪里還顧得上什么韓馥。
正該為喬侯取下那韓遂的首級才是
被人鎖定為目標的韓遂,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了一分危機感。
可他又轉瞬壓下了這種想法。
皇甫嵩此時屯兵于朝那縣,距離他所在之處,還有起碼六百里的路程。這幾年間與漢軍的交戰,料來已經足夠漢軍意識到,深入涼州境內追擊,一旦物資補給不及,又被羌族包圍,到底是多可怕的事情。
如今董卓又手握天子于長安,不得不仰賴于他和馬騰二人作為后方援助之屏障,讓他何止脫離于叛軍的身份,還可正兒八經地被人稱呼為將軍。
從董卓所在的長安,經由左馮翊通往朝那的山間谷道,同樣能留意于皇甫嵩的動靜。
所以皇甫嵩但凡有異動,他都能知曉異動。
要知道皇甫嵩也是領過左將軍之職的,現在卻是他韓遂這個左將軍安坐金城,而皇甫嵩這位早年間的左將軍,竟成了被人前后包抄的存在,許有災劫臨頭。
這可真是
大快人心得很
那位并州牧就更不必多說了。
他與馬騰二人在商討完了對策后都覺局勢穩妥,也早開始了慶祝之舉,這會兒他們早不糾結什么前將軍左將軍的高下之分了,而是極有豪情地宣稱,誰若能擊潰皇甫嵩的隊伍,便去同那董卓討要車騎將軍的位置。
在這酒過巡之際,馬騰與韓遂敬了敬酒,說道“喬并州,少年人罷了,連南匈奴都有不聽指令者,還談何進攻我涼州”
那南匈奴的呼廚泉在子午嶺東西游蕩之事,早被羌人散騎報與了他們知曉。
只怕再有兩月,他們都要在新起田壟上春耕了。
韓遂笑道“不錯她若真能兵進涼州,我將這顆項上人頭賠給她”,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