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弘農王還在京中,甚至剛好在袁氏的庇護之下就更妙了。
袁氏絕不會錯過將弘農王扶持上皇位,與董卓打擂臺的機會。
便宜沒便宜袁氏倒是不好說,卻一定會便宜了她
東頭一個漢,西頭一個漢
這才是能讓她大肆發揮的情況
但她在瞬息之間的思考,沒有辦法與人交流來做出個判斷,也沒有辦法直接對著手下的部將說什么給董卓放點水。
誰讓她之前便同手下人說過,誰若能殺了董卓,那匹赤兔馬就歸誰所有。
哪怕是才到她手底下的徐榮,都被灌輸了這個觀念。
在到底是應該對自己的故主稍微存有一點手下留情的想法,還是通過參與這個殺董卓奪馬的團建融入集體中,他思索了一番也選擇了后者。
若是讓董卓知道這位要反就反個徹底的手下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概這逃命為先的時候也得咒罵徐榮兩句。
不過喬琰如今也有那么點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意思。
好在,作為此番兵破洛陽的主帥,要控制追擊董卓的進度,還并不算是一件難事。
她思忖眼下的處境和抉擇也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在跟隨她行動的并州士卒看來,董卓率眾逃離洛陽北宮城而去的時候,他們這位少年州牧神情冷然地朝著那群賊黨離去的方向看去,也在下一刻身先士卒地追擊而出。
“追將陛下給搶回來文顯與奉先留下救火。”
喬琰這話尾音落定的時候,她所騎乘的朱檀早已經往前跑出好一段距離了。
趙云和張遼連忙帶著所統率的騎兵追了上來。
先爬到城墻上的呂布反而成了落后一拍的。
他與留在原地的徐榮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才確認,他這先登的功勞是拿到了手,可這追擊董卓的功勞卻拿不到了。
但既然這是喬侯的命令,他除了遵從也沒別的辦法。
“其實你也不必這么喪氣,”徐榮安慰道,“你那張弓在君侯的手里,以君侯的射術,大約不會給別人搶功的機會,這樣一來那匹赤兔便該有別的方法來決出歸屬了。”
“也可能跟之前喬侯說誰殺了那休屠王的時候一樣,”典韋插話道,“休屠王死在君侯的手里,最后望遠鏡人手一個,君侯一向很大方的。”
麴義沒得到命令,便留在了原地,正聽到了這段對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要是赤兔這種好馬也能人手一匹,等回了并州他就跟韓馥辭職,去喬并州的手底下辦事。
“”呂布也沉默了好一會兒,但他決定暫且相信兩位同僚對他的友好安慰,先去解決北宮中著火的宮室。
而此時的喬琰已經緊跟著董卓的隊伍沖入了步廣里,又轉入了步和里。
不得不說,李儒為董卓選擇了一條相當靠譜的撤退路徑。
因洛陽城墻對外的開口不少,酸棗聯軍又并未兵臨城下,董卓甚至可以打中東門而出,直入馬市,在自己撤退路徑的后方制造出一片足夠的混亂。
又或者直接從南面的開陽門出,直沖洛河而過,先與南面關的守軍會合。
而隨同董卓撤離的西涼士卒又當真騎術不錯,在這大街里弄的穿行間,饒是被追兵射倒了幾人,也依然維持著朝前奔行的速度。
更不必說,此時戍守于南郭的董旻在這種動亂中,必然已經從董卓處得到了撤離的消息。
大約是要來與他會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