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先造成足夠的殺傷,才有機會進行馴化。
所以
“殺”
這一個殺字不是出自喬琰就的口中,而是這臺下的六千多士卒幾乎凝結成一處的喊聲
在為己為并州的出戰,此番進軍都堪稱勢在必行之中,他們也正用這一聲來表達自己的決心
喬琰將手中的槍朝前指去,指向的正是北方。
“隨我出戰”
在久經邊防的士卒指引之下,臺下列隊眾人領取馬匹行裝,校驗武器情況,物資裝車的過程都顯得格外有條不紊。
隊伍散開后又重新在營門口列隊的過程也并未花費多久。
這段時間內也足夠喬琰將該交代的事情都跟程昱交代妥當。
她此番親自進擊鮮卑,為了給明年的特定時間找好理由,在成功達成目標之后大約還會稍稍拖延一些時間,在她不在并州的時候,程昱這位并州別駕就必須要承擔起州中的重任。
不過總得來說他的工作也沒增加太多,誰讓喬琰在大多數的時候承擔起的是確定方向的任務,而樂平書院擴招,與并州世家豪族合作,春耕農具籌備,新型肥料發酵等工作,都已經在冬日差不多完成了。現在程昱所要做的就是個掃尾和把控局面之事。
有程昱這樣一位年長者居中坐鎮,就像喬琰先前敢往洛陽去謀劃那并州牧的位置,一走就是兩個月,現在她也敢因為行軍而離開并州一月。
對于喬琰的這份信任,程昱所能做的也就是全力做事來回報了。
好在并州到底不像是中原各州一樣勢力復雜,經過一整個冬天的梳理也已經將框架給摸透了。
程昱更是得了喬琰的“真傳”,打算若是真到了有些應付周轉不過來的時候,就給賈詡多安排一點活。
反正如喬琰所說,她最開始找上賈詡的理由之一,也是他和程昱的年齡比較接近。
兩人交換了個心領神會的目光,喬琰便轉向了郭嘉的方向。
一看到他后面跟著的那些人,喬琰就忍不住有點想笑。
郭嘉倒是當真對得起喬琰給他安排的震懾南匈奴之職,他專門請了趙云一道,將南匈奴的左部貴族打包送來了此地。
總歸這也沒違背大漢對歸化匈奴不能隨便動手的條例,這好像也只能說是一出友好的觀影而已。
可對這些被強制勒令前來的人來說,這便是一場實打實的折磨了。
他們先前就因為喬琰就任并州牧的事情,感覺到了來自并州最高長官和那位護匈奴中郎將帶來的雙重壓力,郭嘉這位西河郡從事更是端著一副懶散的樣子,卻時常往他們的痛腳上戳。
這也就算了,現在他們竟又被帶來了此地。
并州這一派兵發鮮卑的決絕氣場,并沒有讓這些南匈奴貴族因為州中少了這一支悍旅,而覺得有什么可值得松一口氣的。
恰恰相反,他們只覺得這便是一出殺雞給猴看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