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喬琰到底要通過他這舉動做什么,總歸他先照做就是。
于是這些被他那句“喬侯且慢”吸引過去的人,看到的就是他依然一副傲慢嘴臉,說道“喬侯可否借一步說話。”
喬琰當即擰了擰眉頭,“鮑校尉既然敢在此時擅離職守,又如何不敢將話明明白白地說出來”
話說明白
“喬侯都這么說了那我便直言了。”鮑鴻嘿然一笑,“我這人羨慕那長水營的歸化胡騎戰斗力羨慕許久了,此番只那一百人在手底下過癮頭著實不夠。我就想著”
“喬侯一來并不是來爭那度遼將軍位置的,既只是為檢測我等練兵水準,想來也不計較是多出一百越騎還是一百胡騎,二來喬侯才有北擊匈奴的戰績,大約更看不上那些胡騎了才對。”
“不知喬侯可愿與我交換一二”
鮑鴻努力做出了一副腰板筆挺的樣子,可誰都看得出來,他在看向那長水胡騎的時候,眼神中不乏覬覦之色。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誰能想到,在這種看起來何其嚴肅的競技場合居然會有人打起了換人這樣的算盤。
那么他為何會選擇在此時前來也不難解釋了。
既然是要換人,自然是該在還未開始正式訓練的時候換人最好。
可如此一來
縱然因軍紀不能在此時開口,除卻被他覺得是戰力有交換價值的長水營成員之外,其他的各營都紛紛朝著他怒目而視。
尤其是同樣為騎兵營的屯騎營和越騎營成員。
饒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在這等如狼似虎的眼神面前,鮑鴻還是險些被驚得倒退一步。
但想想喬侯所說的話,他在心里嘀咕著度遼將軍四字,又重新鼓起了膽魄。
可此時的喬琰凝眸之間寒氣畢露,在她比之年前成熟了太多的眉眼間氣勢鋒芒已成,讓鮑鴻同樣覺得膽寒得很。
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所見的乃是那當朝帝王。
不,倒也不該這么想。
喬侯畢竟是樂平侯,又經歷了不少交戰實況,會有這等氣勢并不奇怪。
鮑鴻一邊心中發抖,一邊強撐著在這一片寂靜中又問了一句,“喬侯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那位于隊列之前的勁裝少女將手中的馬鞭在掌心一拍,冷笑道“我看你該滾出去”
鮑鴻忍著真想在此時奪路而逃的想法,看在自己距離演完這場戲也不過一步之遙的份上,說出了最后一句經由喬琰安排的臺詞,“喬侯何必如此,咱們此前也算是有些交情,與其成全了旁人,不如”
“你若再不出去,我就要讓人將你給打出去了”喬琰朝前邁出了一步,只見她眉目含霜,好一片殺機畢露。
此等神情和上位者之態,莫說是其他人看不出這竟是一番安排好的戲碼,就連作為知情者本人的鮑鴻都幾乎要以為,喬琰下一刻就要將鞭子給抽過來了。
更因為喬琰此時的表現,她身邊的典韋也隨之朝前邁出了一步。
即便典韋此時手中的長戟因為這比斗規矩被換成了長棍,可他跟隨喬琰至今,幾乎沒有錯過任何一場戰斗,在樂平又享受著吃飽穿暖的待遇,這令人望而生畏的體格和他身上的煞氣與日俱增,著實是讓人仿佛看到了個殺神。
一見此景,鮑鴻忙不迭地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