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覬字伯覦,而倘若她沒有記錯的話,蔡昭姬未來所嫁的河東衛氏子弟名為衛仲道,或許就是衛伯覦的胞弟。
因對昭姬的重視,喬琰其實在想,自己是否要嘗試避免這段僅僅持續了一年的時間,就以男方過世而告終的婚姻。
但看了看衛覬的臉和衛氏的人品風流狀態,喬琰又覺得可以不用這么一棍子打死。
衛伯覦是如此表現,大約衛仲道就算身體弱些,也不會太差。
衛氏在曹魏和兩晉時期屢出能人,比如說西晉三公位的衛瓘,比如說教導王羲之書法的衛鑠夫人,若這衛仲道有他那族人的幾分本事,和蔡琰倒也不失為可堪志趣相投之人。
反正昭姬如今在她這里當文書,若是真跟衛仲道有什么緣法,等兩人都長大了之后把這衛二公子騙過來就是了,倒也不急于在此時做出什么決定。
不急
倒是她面前的這位衛大公子,如此果斷地跑到她的面前來借兵,還能憑借著自己所獲知的消息判斷出這許多信息來,顯而易見是個高才。
如他所說,河東衛氏的根基不足以支撐起亂世之中的門庭,州府的兵力也不是什么可以仰仗的東西,他們必定要給自己選擇一個外援助力。
這個助力可以是曹操,以衛覬出仕于曹操麾下作為衛氏效忠的標志,那么這個助力為什么不能是她喬琰
在她已經開始朝著樂平之外擴張的時候,這種助力自然是多多益善的。
不過上來就說什么“你跟我走”之類的,好像多少聽起來有點像是虎狼之詞,也顯然不是一個合適對著并州之外的士族勢力開口的話。
衛覬可不知道喬琰在這一眼之中腦子里閃過了這么多想法,他只是聽到喬琰旋即說道“第一件事,我方此番可出動千人,這一千人的行軍食糧,需得由衛氏。”
“這是自然。”衛覬想都不想地回道。
既然要讓別人來幫忙,必然是要讓人吃飽飯的。
以他所分析的白波賊劫掠必然性來看,這次行軍所持續的時間甚至可能不會超過十天。
這支出衛氏承擔得起。
“第二件事,我若得白波賊,必定也得如先前對黑山賊這樣實行教化管制,以免再有不義之舉,但樂平地界上能擔負起教授之事的人不多,聽聞衛氏家學鼎盛,想請衛氏借兩個人給我。”
“這也不難。”
身為衛氏的嫡長公子,衛覬是有這個決定的權利的。
“那就沒了,明日我會讓人領兵前來的,衛大公子可以先在營中暫住一夜,或者先行返回衛氏。”
衛覬不由有些瞠目。
沒了
他都已經做好喬琰要獅子大開口的準備了,卻沒想到從她這里聽到的條件只是如此而已。
但她為縣侯,也為一軍統帥,絕不會在這件事上跟他開什么玩笑。
這顯然正是她最終敲定的條件。
衛覬當即再行拜謝后回道“我在軍營中尋個落腳處即可,多謝喬侯援手之舉。”
謝什么謝啊,喬琰心中腹誹,還有個三四五六過陣子再說。
但現在自然是好一番賓主盡歡地將人給送了出去。
而衛覬一走,喬琰便重新將注意力回到思考這行軍獎懲制度的問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