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糧食是不夠的。
若只有楊奉這一方人駐扎在此,以他們對食物和物資的規劃,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在有徐晃替他解決安全問題的情況下,楊奉干脆在內務上多分了點心思,生怕接下來就快抵達的冬季會面臨什么糧食不足的情況。
但現在多了兩方,不,應當說是多了三方的人就有些麻煩了。
將東西分出去,楊奉難免覺得有些心疼,甚至可能讓己方陷入困境,但若是不分
大家都是做賊的
真到了吃不飽的情況下,普遍默認的做法就是搶,甚至還得控訴一番,作為同盟,憑什么楊奉他們還能吃飽穿暖,卻不管他們這些遭了樂平襲擊之人的死活。
按理來說,東西不夠下山去搶就是了。
可他們隨即收到了個消息。
那樂平侯在三方雖然得手卻未盡其功的行動后,并未按照一個出來放風的貴胄子弟所該做的那樣,見好就收地返回樂平去,而是駐扎在了平周縣外。
這是個雖然距離他們還有那么點距離,卻隨時可以對著他們發動進攻的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若是將目光放在軹關陘上,多少有些不妥。
那么,就只能看看河東郡了
比起這幾位的糾結郁悶,喬琰無疑要舒坦得多。
這平周隸屬于西河郡,因護匈奴中郎將的緣故,西河郡太守的軍事權柄是被極大制衡的,起碼喬琰這位樂平侯公然屯兵于此,他就拿喬琰沒什么辦法。
告狀又是不可能告狀的,沒看喬琰對著一州刺史動手,說起來也沒受到多大的處罰,甚至讓原本的刺史張懿遠走徐州,萬一她又對他動手怎么辦
而上一次她是為了蝗災民生之事,這一次是為了鎮壓白波賊,說來還很有堂而皇之的理由。
他也只能權當沒看到這等越矩的行為。
有了這份默許,加之喬琰從樂平帶軍糧過來不難,也不礙著人家平周的米糧庫存,甚至還當了回城外保鏢,要不是估摸著西河太守心情不佳,那平周縣令恨不得帶點什么東西去來一出犒軍慰問。
并不知道“鄰居”在想什么的喬琰正望著面前的紙筆發呆。
此番三路進攻,雖說完全是按照她的計劃行事,也都達成了預期的效果,可但凡是作戰就不可能無有損傷。
這是個完全無法避免的情況。
加之這三方的人數都在她派出的人手之上,己方身強體壯的優勢被人數平衡了不少
總之每一路損失的人數都在百余人。
雖說各自斬殺了四百來人,又俘獲了六七百人,已算是顯而易見的勝利,但任何一支勢力初起步的時候,都不能將這種交戰中的人命損傷看得太輕。
可也或許,這對她來說也是個好機會。
她也正好借著這一次交戰,將軍功獎懲制度和作戰陣亡之中的補償給劃定下來。
然而正在她捏著筆桿頭疼起這個規章安排的時候,忽聽得營帳之外傳來了徐福的聲音。
“君侯,河東衛氏遣人求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