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叔眸光突凜。
蔣之昂察覺到他臉色的變化,沉聲“怎么樣”
華叔收起放大鏡,遲疑道“昂少,我跟在蔣老身邊,和多壽佛打了幾十年交道。據我所知,他的實驗室有一種神經毒素,注入人體之后,會令冠狀動脈堵塞,引發嚴重心梗。”
聞言,蔣之昂驚駭不已,瞳孔驟然收縮。
華叔皺眉“昂少,估計太太是遭了仇家的道。”
蔣之昂瞇起眼睛,腦海中百轉千回。
蔣家仇家的確多如牛毛,可誰會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弱老嫗退一萬步說,即使真的有人為了報復蔣家,想對他母親不利,也不可能進得了唐宅。
他媽是被受人所害這件事,唐玉必然知情。
要么她就是始作俑者,要么她知情,忌憚不敢聲張,要么她知情,扮演了幫兇一角。
只有這三種可能性。
所以,害死母親溫世淑的人,只有可能是唐玉,或者boss。
“”這個猜測令蔣之昂遍體生寒。
他臉色發青,憤怒到雙眸血絲遍布,猩紅可怖如鬼魅。但低垂的眼簾掩去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緒。
少傾,蔣之昂終于開口,非常平靜地說“謝了,華叔。我會派人把你安全送走,不會有人知道你來過,也不會有人知道,你跟我說過什么。”
次日清晨,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光線所及之處,斷了綁帶的白色禮服裙,膚色胸貼,和一條米白色的小褲,男士襯衣西褲滿地衣物凌亂散落,親昵又曖昧地交錯在一起,難舍難分。
時間流逝,太陽上升,日光角度也隨之發生變化。
當光束打在許芳菲臉上時,小姑娘很輕地皺了下眉,明顯還困乏得很,嘴里咕噥了些什么,準備翻個身,背對窗戶繼續睡。
然而,躺著不動時還不覺得,一移動,各處的酸軟感頓時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許芳菲禁不住倒吸了口涼氣,眉頭皺得更緊,迷迷糊糊便醒了過來。
睜開眼,迷蒙的視野并不真切,初初一瞧,只隱約看出自己身邊睡了個人形物,高高大大,肩寬腰窄。
許芳菲開始還沒回過神,呆住,揉揉眼睛仔細再看。
赫然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漂亮桃花眼。
“”許芳菲眸子倏的瞪大。
“早上好。睡醒了嗎”
鄭西野側臥在她身旁,一只胳膊霸道環著她的腰,另一只胳膊隨意屈起撐著額頭,垂著眸,目光幽深,直勾勾落在她微紅的小臉上,不知已經看了她多久。
對上眼前的俊臉,昨晚的記憶片段頓時猶如走馬燈,依次在許芳菲腦海中閃現過去。
短短幾秒,許芳菲整個人被一把火熊熊點燃,直接從頭發絲燒到了腳趾頭。
她面紅耳赤,腦袋囧囧地埋進他懷里,不敢跟他對視,支吾著擠出一個問句“你什么時候醒來的”
鄭西野挑挑眉,低頭貼近她,明知故問“你嗓子怎么這么啞”
許芳菲惱得在被子里踢他一腳,羞斥“我嗓子為什么啞,你不知道嗎。”
鄭西野心情好得不像話,抱住她親了又親,親親啃啃好半天,接著才回道“七點多。”
許芳菲聞言,著實驚了,脫口道“可是,我們不是早上七點才睡嗎”
話問完,鄭西野盯著她,眼底霎時漫開濃濃笑意。
許芳菲反應過來,當即也窘得用被子掩面。
“其實更準確的說法。”鄭西野把小姑娘從被子里扒拉出來,低頭親她臉,薄唇彎起一道愉悅的弧,“是我從昨晚到現在,壓根就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