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外,風雪繼續在天地間肆虐。
帳篷里歡聲笑語,溫暖如春。
吃完飯,顧學超自覺去了其它帳篷。鄭西野拿出昆侖基站的坐標地圖,平鋪在桌面上。
他臉色沉肅冷靜,手指向其中一個坐標點,問道“遇到問題的就是這個站點。各位有什么想法”
秦宇盯著坐標圖,思索片刻,說“古俊奇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是來不了了。白陸從營區趕過來,估計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鄭隊,我建議我們明天下午再出發去這個站點。”
鄭西野搖頭,否決道“這個基站比較遠,離我們營地車程有兩個小時,下午出發,又要趕在天黑之前回來,幾乎沒有時間干活。”
這時,狼牙大隊的技術骨干安則開口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眉頭微皺,說道“實在不行,就我們幾個去,先看看情況。”
秦宇被嗆了下,干咳著說“我倒不是說我和小許不行。我主要覺得,白陸同志的水平,相對應該更高一些。”
幾個男人爭執著。
驀然間,一道纖細嗓音響起來,試探著說“不然,秦宇,我們倆先去試試”
秦宇瞪大眼“小許,你這么有自信嗎”
許芳菲雙頰微燙,小聲說出自己的想法“本來白哥也要明天下午才到,如果我們不去,又白白耽誤明天一整天。我們去了,能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最好,就算不能,去摸個底也不錯呀,還能回來跟白哥交流,白哥也更好上手。”
話音落地,安則頓時一拍桌子,喜道“小姑娘說得對啊,不去是耽誤,去了,也沒有壞影響嘛”
鄭西野緩慢點了下頭,作出決定“行。安則,秦宇,許芳菲,明天早上你們跟我走。”
三人應道“是”
夜越深,氣溫越低,雪風犀利地吹著,呼號咆哮,仿佛大地之母最沉重的喘息。
從主帳篷出來后,許芳菲用燒到半開的熱水簡單洗漱了一番,之后便吸了會兒氧,準備休息。
帳子里火爐在發光,炭火的火星子時飛時休,一眨一眨,偶爾發出幾聲噼啪的脆響。
她用火鉗翻攪了一下火爐里的炭塊,接著便撲撲手,站起身,拿起疊行軍床來到寬敞地帶,展開,鋪平,放上自己的床單被褥。
剛彎腰坐下,余光里卻看見帳篷門簾飛起,被人從外面掀了開。
“”許芳菲剛脫下棉衣外套,見狀大驚,下意識抓過棉服擋在胸前。
驚魂未定地定睛去看,瞧見一個穿軍裝的高個兒男人從風雪里闖入。他臉色淡淡,低眸拍了拍身上的落雪,雪沫雪粒簌簌掉下來,與帳篷門前的積雪融為一體。
看清男人的臉,許芳菲揪緊的心這才放松。她拍拍心口,嘀咕道“你干嘛突然跑進來,差點把我嚇死。”
鄭西野踏著步子進來了,垂下門簾的同時,隨手將荒漠迷彩脫下來,掛到門邊的掛鉤上,嘴里漫不經心地回她“除了我,誰敢不打招呼跑你屋里來。”
許芳菲見他一進門就脫衣服,呆了,眼睛瞪得圓圓的,顫聲道“喂,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要做什么”
噠一聲。
鄭西野解開腕上的機械腕表,彎腰放在儲物柜上。聽見她的問句,他側眸朝她看來,眉微挑,饒有興味道“你說呢,我的崽。”
短短幾秒,許芳菲白皙的雙頰紅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