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之昂“那就這么說好了,我明天就派人把我媽送你那兒。”
唐玉說好。
蔣之昂心中感激,露出個笑容,神態也溫和些許,說“先謝了。”
唐玉聞言停頓了片刻,忽然道“還真沒看出來,你這么個人,居然對你媽這么孝順。”
蔣之昂低低“切”了聲,用力吸鼻子,滿不在乎道“從小到大,我爸覺得我不爭氣,就只知道打我罵我,底下的人雖然喊我一聲少爺,但個個都覺得我沒本事,不服我。就一個老媽對我好,真心實意把我當心頭肉,現在她老了又病了,我總不可能不管她。唉,越想越麻煩。”
唐玉垂眸,淡淡地說“有親人,就有牽掛,有牽掛,就有軟肋,確實不好。”
蔣之昂看她一眼“你和肖琪都是孤兒,當年,我爸養了肖琪,boss養了你。現在肖琪生死未卜,你心里應該也難受吧。”
唐玉冷酷地說道“她自己太笨,信錯人了,不值得同情。我有什么好難受的。”
蔣之昂目瞪口呆“你們小時候不是很好的朋友嗎”
唐玉“朋友是什么東西干我們這一行,多的是人被朋友背后捅刀子。昂少,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你還真不愧是boss親手養大的鷹犬,比我還冷血,牛逼。”蔣之昂嘲諷地笑了幾聲,懶得跟她多說了,繼而道“走吧玉姐,反正也這么晚了,我直接把你送回去。”
“不用。”唐玉面無表情地拒絕,之后便推門下了車。
夜幕已完全低垂,細雨如絲,大街上車水馬龍,霓虹斑斕。
唐玉在雨幕中,遙望城市的萬家燈火,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她發了會兒呆,旋即便拿出手機,給唐宅的管家打去了一通電話。
唐玉交代道“溫世淑明天開始要住到我們這里,那老太太有阿爾茨海默癥,你之后找個機靈點兒的護理看著她,千萬別讓她發神經跑到地下室去。看見什么不該看的,出了事,誰都救不了她。”
管家平靜地應了聲是。
唐玉準備掛電話,聽筒對面卻似遲疑,謹慎地喚了聲“唐小姐。”
唐玉動作頓住,問“還有什么事”
管家沉默了會兒,說道“先生說他一個小時之后到。”
聽見這話,唐玉面上的神色倏的微變。她微皺眉,回了句“知道了”后便將手機收進包里。
看眼手腕上的表,唐玉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沖上了在路邊等候多時的黑色邁巴赫。
約莫四十五分鐘后,雨勢漸大,邁巴赫駛入東郊一座莊園式獨棟別墅。
唐玉下了車,行色匆匆,直奔三樓臥室。
果然,床上有一件純黑色的特殊睡裙,旁邊還放著條黑色蕾絲眼罩,和配套的腕帶,幾樣物品擺放精美,上面還點綴著幾片玫瑰花瓣,仿佛為愛侶精心準備的禮物。
唐玉臉色隱隱發白。
但她已習以為常。麻木地脫衣服,換上睡裙,戴上腕帶拿起眼罩,隨后直接乘臥室的直達電梯去了地下室。
偌大的地下空間,陳列著各類令人毛骨悚然的另類刑具。
唐玉走出電梯的第一眼,便已經看見端坐在沙發上的高大身影。男人指間夾煙,身上的黑西服挺刮精細,不染纖塵,面容一半隱在暗色的陰影里,一半被冷白的光打亮,俊美而優雅,仿佛從歐洲壁畫里走出的中世紀公爵。
唐玉低眉斂目,恭敬卻有些不解地問“boss,今天不是13號,您怎么忽然來了。”
“陰雨天,最容易讓人心情不好。”黑彌撒淡淡地回答。
唐玉沒有搭腔。
黑彌撒呼出煙圈,將煙頭掐滅,說“過來吧。”,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