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煙雨拳場內空空如也,沒有一個客人。沒一會兒,背后一扇鐵門打開,一個身形魁梧的外籍壯漢緩緩走出來。
他的個頭在一米八左右,遍布刺青的疙瘩肉卻超過一百公斤,壯碩無比。雙手戴拳擊套,咬著護齒,滿眼的虐殺興奮。
壯漢走上拳擊臺,開始活動筋骨,熱身。
拳擊臺對面是一座玻璃高臺,s觀景區,人坐在里面喝紅酒,能將擂臺上的所有細節盡收眼底。
此時,唐玉垂著頭,恭恭敬敬站在一把琉璃餐桌椅旁邊,低眉斂目,大氣不穩。
從她低垂的視野里,只能看見男人優雅交疊的長腿,锃亮不染塵埃的皮鞋,和純手工定制的精細黑西褲。
男人坐在椅子上,修長的食指敲擊著左額,有一搭沒一搭,沒什么規律。好一會兒才開口,很平靜地問“事情我已經跟你講清楚了,你在這兒干站了五分鐘,一句話不說是什么意思”
聽見這話,唐玉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驚恐,恭謹回道“boss,您成為奧秘組織在中國區域的執行官,還不到一年,他們讓你給的東西,我認為有些強人所難。”
男人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曼聲道“奧秘組織的首領是個人才,我挺欣賞他的,他的許多觀念也跟我不謀而合。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丑惡的,骯臟的,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衣冠禽獸。”
唐玉眼簾垂下去,沒有接話。
男人語調輕蔑幾分,諷刺道“如果人心真的可以至誠至信,世界上怎么會有那么多賣國賊。那么多魚,哪個不是光鮮亮麗,在紅旗底下宣過誓,要對國家對人民忠誠。一份文件也就幾十幾百萬,嘗過甜頭以后,這些忠誠的人是后面怎么做的哭著求著要把國家機密賣給我們,嫌錢少了,還討價還價。”
唐玉沉默,還是沒說話。
“這個世界是由人組成的,人心都如此丑陋,這個世界也不會好的。”男人說著,忽然伸手,輕輕捏住了唐玉的手腕。
唐玉身子僵住,被他一拉,跌坐在他腿上。
冰冷的指尖輕輕滑過她的脖頸曲線。
男人用最溫柔和藹的語氣道“我就是要這個國家,這個世界,不得安寧。而剛好,奧秘的首領想要的和我一樣。”
唐玉一動不動,背后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只覺毛骨悚然。
“為了我和首領偉大的心愿,我不能只滿足于做中國區的執行官。我們要毀掉的不止是中國,還有這個世界。”男人貼近她耳畔,輕聲“所以,首領要的東西,我們一定要送給他,懂嗎”
唐玉顫聲說“可是boss,那些基站的坐標是軍事絕密,我們目前手上掌握到的唯一信息,就只有這些基站是狼牙在負責建立與維護。狼牙的人嘴最嚴,想從他們那兒套東西,您知道,這是絕對絕對不可能的。”
“鄭西野”
男人露出個毫不在意的笑,緩慢說“能讓蔣家毀于一旦,倒確實有點兒本事。”
唐玉打量著男人的面色,不解“boss,您有什么計劃”
“機場的伙計說十七所最近派了幾個人去青海,這些人里,剛好有鄭西野的那個小女孩兒。”
男人說著話,手便從唐玉西裝裙的裙擺下探入,漫不經心地續道“我猜,她和鄭西野現在應該在一個地方。”
唐玉呼吸不穩,十指用力收握成拳,仍是不敢反抗。
男人唇貼近她耳側,問“我記得,你的私人醫院今年招了一個兒童心理科醫生”
唐玉點點頭。她頓了下,恭謹回道“是的。聽院長說,現在國內從事這個領域的人很少,那個男孩子性格溫和善良,對小孩子很有耐心,醫院的小朋友都喜歡他。”
“溫和善良”黑彌撒聽見笑話般,低笑出聲,輕輕拍了下唐玉的頰,“小玉,你手底下的人越來越蠢了。看人的本事還得再跟你學。”
唐玉眼神里流露出疑惑。
黑彌撒修長的手箍住唐玉整個下頷骨,將她的臉抬高,沉聲,一字一句吩咐“那個男孩和姓許的小姑娘有點淵源。說動他,讓他幫我們做事。”
唐玉“是。”
黑彌撒薄唇微張,狠狠一口咬在唐玉的耳垂上,很快便嘗到了一絲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