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兩人注意到停在路邊的越野軍車,眼神里的警惕和戒備這才消逝。
他們雙雙露出笑容,說“可以,拍吧。也是你們運氣好,我們在這兒這么多年,都很難一次遇見這么多只。”
說完,兩個糙漢子沒再多留,又踏著步子,沿小荒路慢悠悠地離去。
幾分鐘后,一行人上車繼續趕路。
許芳菲系好安全帶。
鄭西野發動了汽車引擎,隨口問“照片拍得怎么樣。”
“挺好的,這里真的很好。”許芳菲手指滑屏幕,翻閱著相冊里的藏羚羊照片,突然想起剛才的小插曲,便說“剛才我和白陸他們拍照的時候,有兩個男同志過來,問我們是干什么的。”
鄭西野“那兩個人應該是附近保護站的。”
許芳菲起初沒回過神,問他“什么保護站”
“這一片是藏羚羊的棲息地,早些年盜獵猖獗,國家就在這兒設了一個野生動物保護站。”鄭西野說,“那些隊員有些是本地人,有些是外地來的志愿者。”
許芳菲恍然“原來是這樣。”
許芳菲忖度兩秒,又好奇道“現在法律這么完善,保護站的同志也這么盡心盡責,盜獵分子應該很少了吧”
鄭西野回答“少,不意味著沒有。”
許芳菲突然有點擔心“所以,保護站的同志們依然會和盜獵分子起沖突”
“嗯。”鄭西野開著車,雙眸冷靜而平淡地直視著正前方,答話的語氣也稀松如常,“我都遇上過他們發生兩次槍戰。”
許芳菲大驚失色“槍戰”
鄭西野“盜獵的人有槍,保護站的人當然也得有。”
許芳菲眉頭緊緊皺起“那豈不是會有傷亡”
“是啊。”
“”許芳菲心驀的一沉。
片刻,鄭西野側目,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崽崽小同志,高反,盜獵,槍戰,傷亡,只是這片土地的冰山一角。你很快就會明白,這地方究竟為什么會被叫做雪域葬歌。”
云城城北,地下拳擊俱樂部煙雨。
“煙雨”俱樂部的名字,是好幾年前唐玉給取的。唐玉喜歡風雅,俱樂部重新裝修的那段時間,她又正好在讀詩人李中的江南春,尤愛其中那句水果樓臺晚,春郊煙雨收。
大boss讓她給這俱樂部起個名,她順口就說了“煙雨”兩字。
唐玉是黑彌撒的私人助理,跟在黑彌撒身邊已經好些年,經常幫黑彌撒處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宜,頗得黑彌撒的信任與喜愛。
唐玉要給拳擊場取什么名,boss自然應允。
可別看“煙雨”這名字挺溫潤,綿綿細雨潤如絲,仿佛顯盡水鄉的柔美,俱樂部本身,卻與“柔美”二字半點不沾邊。
高檔法式的裝潢,華貴高雅,內部整體構造仿的是悉尼歌劇院。然而,與這份典雅格格不入的,是正中央那個鐵籠造型的拳擊臺。
黑彌撒深諳人性之道,這個地下拳場,是供上流社會人士宣泄欲望的天堂。
他讓他們戴上面具,喝著紅酒吃著鵝肝,披上華麗的人皮,看最原始最血腥的格斗生死局。
白日里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總裁、新貴、精英,每當夜幕降臨后,就變成毫無人性的野獸,吶喊,下注,盡情享欲,在面具的遮掩下回歸真我。
這種場面,總能令黑彌撒身心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