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這個漂亮的年輕女兵一臉崇敬,司機師傅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謙虛道“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路上,許芳菲和老兵師傅隨口閑聊,鄭西野則全程都很安靜,幾乎沒有參與這番對話。
一個小時后,出租車從寬闊大道上轉了個彎,沿一條曲折小路顛簸數數分鐘,前方視野便豁然開闊,出現了一個廣袤無垠的軍用機場。
數架軍用直升機盤旋在駐地上空,螺旋槳刮起一陣接一陣的巨大音浪,場面甚為壯觀。
這時,鄭西野才終于開口,淡淡地說“師傅,就在前面停吧,謝謝。”
下了車,許芳菲和司機師傅揮手道別。
出租車在寬敞地帶掉了個頭,絕塵而去。
許芳菲在原地環顧四周,驚愕地睜大眼睛“這一大片都是你們單位”
“我們這兒有個軍用機場,所以占地比其它單位會大一些。”鄭西野一手將許芳菲的小行李箱拎起來,一手提著自己的行李包,往一條林蔭路方向動了動下巴,道“大門在這邊,走吧。”
“我的箱子給我吧。”許芳菲見他兩手不空,連忙伸手去接,“我自己來拿。”
鄭西野胳膊一側便將她的小爪子擋開,隨口回道“又不重。你拖地上走著還慢。”
許芳菲拗不過,只好嘆了口氣收回手,乖乖跟在他身邊。
走了幾步,她忽然想起什么,狐疑道“對了。剛才在車上,我和師傅聊得那么開心,你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呀”
鄭西野目視著前方,臉色清冷“習慣了。”
許芳菲不解“什么意思習慣不說話”
“當年我進狼牙,受的第一項訓練就是閉嘴。”鄭西野說著,側目淡淡看她一眼,“你知道是怎么練嗎。”
許芳菲搖搖頭。
鄭西野“模擬很多情形,醉酒、藥物、嚴刑逼供,要求就是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能說。”
許芳菲一下愣住。
“沒辦法。”
鄭西野挑起嘴角,扯出個懶耷耷又漫不經心的笑,“狼牙的人密級太高,知道的東西太多,境內外的不法分子為了撬開我們的嘴,會無所不用其極。只有經受住所有考驗,我們才能守住秘密,守住底線,守住國門。”
這番話,他輕描淡寫,沒有刻意描繪其中的不易與艱辛,許芳菲卻聽得格外揪心。
心臟緊緊地生疼。
許芳菲望著鄭西野冷峻淡漠的側顏,忽然說“這么多年,你一個人經歷這么多背負這么多,一定很難吧。”
鄭西野靜了靜,側過頭,視線也定定落在姑娘清麗白皙的小臉上,目光很深。
片刻,他輕聲說“其實很多年前,我也曾有過質疑和消極。你知不知道,是什么讓我堅持下來的”
許芳菲想了想,說“不知道。是什么”
鄭西野說“是因為你。”
許芳菲詫異“我”
“對。你。”他答。
“我不是很明白。”她不解地失笑。
鄭西野直勾勾盯著她,緩慢道“那年我在喜旺街看見你,突然就明白了,我們這群人存在的意義。”
這天下午,許芳菲便將王珂干事交到她手上的東西,原封不動交給了狼牙大隊這邊的對接干事張晨。
交接工作完成后,她懸著的心總算落下,當即便給王珂回了一通軍線電話,說“王干事,東西我已經交到狼牙這邊了。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