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爾取過一張,等看清門票上的演出名目,他露出驚喜的笑容“搖滾紅與黑他們已經停演許久杰森,你居然能請動他們復出”
“我曾遠程指導過他們的編劇,其中有一段還是我填的詞。”杰森露出一個“不過如此”的含蓄微笑,謙虛道“我和文藝圈的很多人有交情。”
眼瞅著溫德爾興致越濃,布魯斯暗叫不好。
“謝謝你,杰森。”布魯斯一邊插嘴,一邊不動聲色地去拿杰森手里的另一張票。
“嘿,老頭子。”
杰森猛地抽回手,動作迅速得像是早有預料。他將另一張門票塞進自己的夾克口袋,沖布魯斯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別自作多情,剩下那張是我的。”
布魯斯停在半空的手瞬間僵硬。
“噢。”
他尷尬一笑,收回了手,平靜地開始吃早餐。幾分鐘后,布魯斯豁然起身,掏出手機走向遠處,空中隱約傳來幾句“幫我個忙無論多少錢”“座位要在”
演出正式開始前,杰森感覺到有人向這里靠近。
“麻煩讓一讓,”一身西裝的布魯斯站在杰森面前,他抬手指了指溫德爾另一側的空位,朝自己面色難看的兒子露出矜持而得意的笑容“那里就是我的位子。”
這一次比拼說不出誰勝誰負。
但對杰森來說,唯一的好消息是溫德爾自始至終沉浸于紅與黑的演出,布魯斯數次摩挲他的手腕暗示,都被溫德爾毫不客氣地揮開。
就著演員謝幕時的明亮燈光,布魯斯和杰森默不作聲地對視一眼,各自露出假笑。
5、
多爾西的優勢在于他是溫德爾的同胞哥哥,以及,他們彼此缺席了對方二十三年的人生。這一切足夠溫德爾滿懷愧疚。
所以當多爾西垂下眼簾,嘆出那一句“我從來沒有陪過你睡覺,聽說雙胞胎小時候都會睡在一起媽媽爸爸會講睡前故事嗎”后,溫德爾柔腸百結,當場主動提出和多爾西共寢。
這就是布魯斯獨守空房的原因。
他陰沉著臉倚在門框上,看著多爾西抱著溫德爾的枕頭,穿著溫德爾的同款睡衣該死,這明明是情侶服,不是兄弟睡衣,挽著溫德爾的手,有說有笑地和他擦肩而過。
“溫德爾”布魯斯喊住了溫德爾。
布魯斯喊了一聲溫德爾的名字就再無下文,只用自己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盯著他,眼里的委屈和辛酸幾乎快要滴出水來。
溫德爾果然停住了。
布魯斯心下得意,他就知道溫德爾吃這一套。余光掃過多爾西黑如鍋底的臉色,布魯斯越發賣力地向溫德爾發射委屈視線,搭配他臉上欲言又止的神情,端的是一派可憐。
布魯斯的目光落在多爾西手中的枕頭上,意有所指“身邊沒有你的味道,我睡不著。”
不容溫德爾有所表示,他的耳邊又響起一聲嘆氣。
“溫德爾”
這一次,是多爾西。
溫德爾一轉頭,多爾西那惆悵的面容頓時映入眼簾。多爾西睫毛顫抖,遮去了眼底的神色,卻遮不住他臉上落寞的神情。他故作輕松地微笑,低低道“溫德爾,你去陪布魯斯吧,我一個人沒關系的。”
看到溫德爾那驟然柔軟的神色,布魯斯暗叫不好。
“二十三年我是該習慣獨自一人了。”多爾西語氣平淡,但任誰都聽得出他話中的辛酸和退讓。頓了頓,他抬起眼,目光細細描摹著溫德爾的面龐,充滿著不舍和悲傷。片刻后,他毅然將手中的枕頭塞回溫德爾懷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