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人,正是黑發藍眸的溫德爾。
他眼神迷茫,似乎不明白自己身處何地。金色的玫瑰花瓣不斷從他的身上掉落,一觸地就散成了霧狀的金粉。金粉飄浮著向外飛去,環繞著鳥籠不停回旋。
這是多爾西丟出的那張“卡牌”。
功能是禁錮,以及失憶。
那些掉落的玫瑰花瓣是溫德爾的記憶,花瓣被碾成金粉,意味著記憶剝奪,而金粉散去,則意味著記憶的徹底消散。在所有相關記憶全部遺忘后,“鳥籠”就會自然消失。
那張卡牌上,多爾西設定的是讓溫德爾遺忘一切與“多爾西”“噩夢”“法庭”有關的記憶。
如果沒有發生意外,“鳥籠”消失后,溫德爾會完全忘記多爾西的存在。正如過去一十三年,在他的印象里,他就是賽爾德家族獨生孩子。唯一的不同之處,是溫德爾會發自內心地相信七年前的那次車禍,是純粹的交通事故。
但如今,金粉圍著鳥籠不停環繞,遲遲沒有散去。
溫德爾的眼底,清明與迷茫反復交錯。他隱約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從腦海里消失,他拼命回憶,但那些記憶如同指間門沙,越是迫切想要記起,卻忘得越發干凈。
“你是誰”
“我為什么沒有死”
多爾西吃力地抬起頭,迎上“神眷”的目光。
“神眷”沒有看他,祂靜靜望著鳥籠里的溫德爾。片刻后,祂緩緩向前伸手,系統面板在他手下憑空出現,祂漠然地滑動找尋,手指輕輕一揮,抹去了背包中的一個愿望。
“你、你是”多爾西瞳孔緩緩縮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神眷”,內心有一條線索漸漸清晰起來,仿佛有一雙手,為他拂開了眼前的迷霧。
“溫德爾。”
“神眷”念著溫德爾的名字。祂的聲音很輕,但鳥籠中的溫德爾卻若有所覺地抬起頭,沒有焦距的眼神直直望向他的方向。
“你的心愿,已經實現。”
每個音調落在溫德爾的耳畔,匯集成一股柔和的感受,輕輕推擠溫德爾的心臟。溫德爾并不知道是誰在說話,也看不見那里有什么,只知道這種感受非常美妙。
說完這句話,“神眷”緩緩閉上眼睛。
就在祂即將離開的前一刻。
一只手,冒犯而強硬地摁住“神眷”的肩膀。與此同時,懶洋洋的聲音在祂身后響起
“我說你不能欺負人家失憶就偷工減料啊。”
“他的心愿,還沒完全實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