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蝙蝠俠猛地摁住溫德爾的手臂。他望著他,眼里閃爍著碎星般復雜的光芒。
溫德爾臉上一片淡漠,悲憫和殘忍完美融合,讓他看上去遙不可及、俯瞰眾生。他平靜地望著蝙蝠俠,沒有應聲。遠處血族的慘叫聲仍在繼續。
蝙蝠俠的臉隱藏在頭套下,表情看不真切,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非常明顯的悲傷,充滿著痛惜和心疼。他摸著溫德爾的手臂,像是在安撫什么受傷的小動物,快速而輕柔地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溫德爾,這不值得他們不值得你動手殺人。”
溫德爾看了他許久,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頓了頓,他平淡而簡潔地回復“他們不會死。”
“砍頭加火燒才能弄死他們。”多爾西噙著一抹冷笑上前,并肩站到溫德爾身邊。他拍了拍蝙蝠俠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緊張。
“吸血鬼都有自愈能力,這些傷口頂多讓他們痛一陣你應該慶幸,是溫德爾動手。如果讓我來”多爾西的手指順過刀脊,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蝙蝠俠蹙起眉,抓著溫德爾的手仍未松開,他執著地望著溫德爾,像是在等待一個回答。
溫德爾平靜地望著他,片刻后,他眨了眨眼,順著蝙蝠俠的力道緩緩放下手臂。就在他手臂完全垂落身側之時,溫德爾輕輕啟唇,用幾不可查的聲音說了一句言靈。
這句話只有蝙蝠俠和多爾西聽到,他們的目光瞬間復雜。
蝙蝠俠暗藍的眼眸翻騰起劇烈的情緒,但最終,他抿著嘴唇什么都沒有說。多爾西卻比他直白得多,聽見溫德爾的話,他露出一個滿懷喜悅的真心笑容,望著溫德爾的眼神充滿欣慰。
“合該如此。”他夸獎道。
凝滯在空中的黑衣吸血鬼“噗通”一聲跌落在地。能動彈的第一秒,他就果斷地收回了那些正在凌虐同族的武器。
吸血鬼們趴在地上深深喘氣,各個狼狽不堪、衣衫襤褸,但他們望著神眷的目光卻摻雜著挑釁和得意。篤定溫德爾不會對他們痛下殺手之后,自愈就成了他們有恃無恐的底牌。他們躺在地上,熟練地等著身上的傷口愈合。
斷裂的骨骼重新連接,流出的腸子和破裂的肝膽自己縮了回去,傷勢較輕的吸血鬼已經開始踉蹌著起身。
但事情沒有他們想的那么簡單。
幾個吸血鬼剛一站穩,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喉嚨里卻又溢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明明那些武器已被黑衣血族收回,可他們的骨骼卻又發出被擊碎的清脆聲響。
皮肉像是被看不見的利刃劃開,他們不敢置信地低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內臟從腹腔中再次滾落。
吸血鬼們抽搐掙扎,喉嚨里發出一陣又一陣慘叫。他們在地上來回翻滾嚎叫,想要阻止身上的異常,可直到那些傷口分毫不差地復現,他們才終于有了片刻喘息時間。
幾秒后,斷裂的骨骼再次愈合,內臟順著滾落的軌跡縮回肚中,仿佛時光倒流。
受傷、愈合、受傷、愈合這是個周而復始的循環。吸血鬼們瑟縮在地上,戰戰兢兢地等著下次痛楚的來臨。
“求求您。”他們不會流淚的眼睛里流下鮮血,傲慢的神情轉為卑微和畏懼“求求您,放過我們。是威廉他讓我們扮成議員在這里守株待兔,他”
“等等。”多爾西突然上前一步,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光線從他的腦海里閃過。他環視全場,神情逐漸凝重
“威廉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