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在撒謊”
多爾西猛地反應過來。他掐住自己掌心,壓抑情緒和威廉對峙“你當時明明說的是有人常年打探法庭機密,他們身份顯貴,或許可以邀請他們加入法庭賽爾德夫婦何曾打探機密法庭有什么機密是他們想要”
多爾西的聲音戛然而止。
對上威廉平淡的目光,他嘴唇顫抖,卻再也說不下去。
見狀,威廉笑了起來。
他像是布置陷阱的獵人,滿意地看到獵物落網。他望著多爾西,眼里是刻薄的同情
“賽爾德夫婦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啊,多爾西。”
多爾西的臉色頃刻變得慘白,像是在瞬間被放了兩大罐血,他喉結一動,踉蹌著倒退半步,才終于勉強穩住身形。
就在思緒凌亂之際,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背被人輕輕觸碰,那幾根柔軟輕盈地如同羽毛般的手指,卻如定海神針般,瞬間穩固了多爾西的心神,給他帶來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多爾西的表情逐漸恢復平靜,一雙黃瞳卻越發明亮。光線凝在他的眼眸中,匯聚成一種復雜的凌厲美感,叫人不敢直視。
多爾西和痛苦糾纏了二十三年。黑暗、鮮血、陰謀與污穢與他如影隨形,它們玷污、折辱、吞噬那個滿懷憧憬的賽爾德長子,卻也把他鍛造成如今這冷酷、殘忍、無堅不摧的法庭掌權者。
更何況,他現在不再孤身一人。
多爾西沉吟片刻,驀地發現端倪“他們怎么會知道我的存在”
“23年前,莫克森偷出嬰兒卻不想留下把柄,對法庭含糊其辭,只說我是貴族出身。這么多年來,所有人皆以噩夢或者多爾西稱呼我,從未有人喊過我的姓氏。”
“支持蘇利文家族推薦的韋恩成為掌權者的議員請舉手。支持莫克森家族推舉的多爾西成為掌權者的議員請舉手”當年一切,歷歷在目,多爾西分毫不差地復述。他望著威廉,目光冰冷“就算是十七年前的掌權者競選,那些議員也只喊我的名字,不曾知曉我的姓氏。”
“是誰,知道我是賽爾德家的長子又是誰,向賽爾德夫婦透露了這個消息”
威廉感到自己的掌心正在滲出細密的汗水。
粗糙的匕首表殼像是章魚的吸盤,緊緊黏在了他的手上。他神經質地一甩手,匕首出鞘一半,又被他強行頂了回去。
“你的問題太多了。”威廉勉強地笑了笑,繞過多爾西向“格雷森”走去“誰知道呢時間過去了那么久法庭議員更迭說不定是莫克森自己說漏了嘴。”
“差不多了。”威廉把一直緊握的匕首塞進布魯斯手里,在他肩膀上警告般重重拍了一下,示意他上前去處決多爾西。
“你不是趕時間嗎,多爾西”威廉的目光在多爾西的心臟處一剜,意有所指“如你所愿,我們速戰速決。”
“理查德,去殺了理查德理”
威廉的聲音戛然而止。
熟悉的匕首抵在他的頸側,粗糙的刀柄被“理查德”握在掌心。
見到威廉抬眼,一直沉默不語的“理查德”加重了力氣,冰冷的液體滴落鎖骨,血腥味縈繞在兩人之間。
全場一片死寂。
議員們高高在上,冷眼旁觀。
多爾西攥著溫德爾的手,目光復雜,卻也不曾言語。
幾秒后,威廉的大笑劃破凝固的氣氛。
他眼里閃過一絲譏誚,抬手握住“格雷森”的手腕,猛然向前,主動撞上刀尖。
匕首刺破動脈,又捅進喉管。迎上“格雷森”驚愕的目光,威廉強硬地把著他的手,帶動匕首在自己的喉嚨里翻轉刺戳。
威廉面色平靜,眼含笑意
“蝙蝠俠,殺人的滋味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