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爾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我抽到一張卡。”多爾西言簡意賅。
溫德爾一動不動,繼續盯著他。
不知為何,多爾西似乎并不想曝光抽中的底牌。他左顧右盼,語焉不詳,朝遠處張望了一會,丟下一句“跟緊我”就向前走去。
遠處走來的正是威廉和布魯斯偽裝的利爪格雷森。
布魯斯依舊穿著那身利爪制服,戴著貓頭鷹樣式的頭套,只是身上的武器已被卸除,兩手空空地跟在威廉身后。
而威廉闊步走在最前面,他的臉色是出人意料的陰沉,剛才逼退多爾西的暢快神色早已不見蹤影,只剩山雨欲來的壓抑和冷凝。
“老師。”多爾西噙著笑意,主動迎了上去。
與溫德爾設想的冷嘲熱諷完全不同。威廉見到多爾西,眼神竟然毫無波動,就好像多爾西本就應該出現在這里,剛才迷宮出口處的爭鋒相對從無發生。他朝多爾西點了點頭,態度是對掌權者慣常的恭敬溫和,有一種古怪的平靜。
多爾西亦是如此。
多爾西面上露出淺淡笑意,相當自如地走到威廉身側,和他并步前行。
這對“師生”之間有一種不被外人理解的恐怖默契。就像是擊劍交鋒前的敬禮,微笑和恭敬掩蓋著心照不宣的算計。
推開富麗堂皇的大門,一陣冷意撲面而來。
審議廳的高臺上坐滿了金色面具的議員,這些戴著面具的議員無不衣著華貴、盛裝出席,舉手投足間,皆是金錢和權勢堆砌出的優雅傲慢。
可偌大的審議廳悄無聲息。
七十一個議員,無一例外異常沉默。若不是他們偶爾轉動身體,乍一眼看去,竟有一種人形木偶的陰森感。
四人一步入審議廳,七十一張金色面具齊刷刷轉向他們。
威廉駕輕就熟地堆起恭敬笑容,朝著高臺深深鞠躬。多爾西卻徑直走到舞臺中央,神色厭煩地坐上貓頭鷹王座。所有議員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但多爾西視若無睹,自顧自地雙手交叉,朝威廉一抬下頜
“走流程,速度快點,我趕時間。”
聽到多爾西的話,威廉眼神一閃,笑意愈深。
他回過身,示意“格雷森”站到多爾西的王座旁,而他自己則走上了主持臺,拿著話筒,對著高臺上的議員裝模作樣地說了一長串感謝辭。
議員們毫無反應,沉默地看著他。
威廉不以為意,神色自如地繼續往下說
“那么,我們現在進入掌權者投票流程。”
“本次競選,在純白迷宮環節共有兩位候選人幸存。一位是目前在任的掌權者噩夢大人。”威廉朝著王座微微鞠躬,多爾西抬了抬手,算是給了回應。“另一位,是由蘇利文家族推舉的理查德約翰格雷森。”格雷森紋絲不動。
“現在,我們進入最后的投票環節,由71位議員共同選出法庭的新任掌權者。”
“那么支持噩夢大人連任掌權者的議員請舉手。”
全場鴉雀無聲。議員眼神冷漠。
“共計0票,請放下。”
多爾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擺擺手,笑容滿面地示意威廉繼續。
威廉的目光輕飄飄地劃過多爾西的臉頰,最終定格在他身旁的“格雷森”身上。威廉看著“格雷森”的眼神異常專注,在燈光下有種詭異的雪亮鋒芒。
“支持蘇利文家族推舉的格雷森成為掌權者的議員請舉手。”
一雙雙過分蒼白的手臂在空中立起。
“共計71票,請放下。”
威廉朝高臺鞠躬,隨即轉身面向舞臺。迎著多爾西和“格雷森”的視線,他慷慨激昂“經全體議員投票,貓頭鷹法庭的新任掌權者為理查德約翰格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