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瀕死的前一刻,多爾西猛地睜眼,張口呼吸。長久的窒息會讓人本能地掠奪氧氣,就像餓了太久的野獸驟然進食,樣子總歸貪婪而狼狽。但多爾西不同,他無比平靜而精準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量,不至于缺氧致死,卻也不會讓自己過度舒適。他聽著995的尖叫聲,微笑著反問“害怕”
995拼命點頭。
“可溫德爾死的時候,會比現在更痛苦。”多爾西面色潮紅,眼神濕潤,他仰靠在沙發上的模樣看起來格外脆弱。他頓了頓,用著溫德爾的溫柔語氣,刻薄地逼問道“995,你同意他和我互換身體的時候,有想過溫德爾會死嗎”
“你和662有何區別呢你們都想害死宿主你的任務就是害死溫德爾,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995生氣又慌亂,他凌亂地否認“你什么都不了解”
“不,我知道。”多爾西嚴厲地打斷他“溫德爾想代我去死,這樣就能阻止炸彈引爆,而你995,你非但可以吞噬溫德爾的能量和技能,還能名正言順地回到主系統身邊。你比662更卑鄙、更惡心好一出借刀殺人”
“不是的”995終于受不住了,他徹底崩潰,狂亂地哭喊道“不是的我沒想害死溫德爾我沒有我沒有”
“那就證明給我看”
多爾西聲音冰冷,像是狂風暴雨中屹立不動的燈塔,給混亂的995指明方向“無論溫德爾和你吩咐了什么,現在,你得效忠于我,和我一起救出他。”
“聽明白了嗎,995”
面板出現的瞬間,多爾西瞇了瞇眼。
995按照多爾西的吩咐去和主系統匯報662的情況。而多爾西則一目十行地翻看著溫德爾所有的任務記錄以及卡牌信息。
一行行文字如烙鐵般灼痛了多爾西的眼球。多爾西閉眼深呼吸。
剛才的淺窒息不過是為了恐嚇995,多爾西遠比所有人想象得更為愛護溫德爾的身體。盡管他現在情緒波動,卻始終不敢掐自己掌心,只能攥著毛絨毯子拼命平復心情。
“夢行術”多爾西很快發現“靈魂互換”的原因,他拎出那張閃著紅光的卡牌,粗暴道“你怎么能讓他和緋紅女巫接觸”
“旺達看起來挺和善的。”995怯懦地回應,心里卻也有些后悔。
多爾西深深呼吸,指著卡牌上那鮮明碩大的“冷卻期中”,質問道“冷卻期還有多久”
“冷卻時長七個小時,凌晨三點可以再次使用卡牌。”
“那來得及。”多爾西松了一口氣“炸彈時限二十四小時,凌晨四點才會爆炸。”
多爾西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指針顯示現在的時間為「2337」距離大逃殺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二十三分鐘。他將治愈卡牌目睹插入卡槽,目標設定為自己的原身。卡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已然在運行中
多爾西等待片刻,沒有任何疼痛傳來。這是個好消息,說明溫德爾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受傷。
多爾西隨即插入亞茨拉菲爾的祝福,試圖動用馬甲神眷。
但這一次,他卻遇到了阻礙。
無論多爾西如何催動卡牌,他的意愿始終石沉大海。他將祝福抽出又插入,在幾個卡槽之間來回更換,可卡牌的顏色始終灰蒙蒙的,沒有任何激活的跡象,更遑論出現那個強大的銀發天使。
995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道“你不被認可。”
不被認可
多爾西立刻明白了995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