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爾轉身離開書架,向著角落里那臺三角鋼琴走去。
達米安緊張地站了起來。
布魯斯跟在溫德爾身后,沖著他不動聲色地搖搖頭。
但這顯然無法安撫到達米安。
他眼睜睜看著溫德爾坐到鋼琴前。他熟練地抬起琴蓋,手指就要落下家族秘密即將泄露的不安感讓他難以保持平靜。達米安的眉頭擰成一團,上前一步就要張嘴
“達米安,是等急了嗎”
聽到布魯斯的聲音,溫德爾回過頭達米安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這孩子正對布魯斯怒目而視,手上還緊緊捏著那本王爾德童話故事集,看上去等得十分不耐煩。
溫德爾突然想起之前和夜翼哦,應該叫他迪克的夜談。“第一任羅賓”曾拍著胸脯向自己保證蝙蝠俠沒有雇傭童工,還宣稱每個羅賓都深愛著那條蓋不住大腿的綠色小短褲上帝啊,達米安這孩子現在還在聽童話故事的年齡呢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又悄悄瞪了一眼布魯斯。
既然已經確認鋼琴所在,溫德爾決定將書房讓給這對父子,自己改日再來探索。
以他對布魯斯的了解,鋼琴的機關就在琴鍵上,密碼可能是某首古典音樂鋼琴曲的片段。只要按照正確的指法彈奏,就能打開書柜背后的暗門。
對于“密碼”,溫德爾甚至可以敢再精確一點,它應該是某首肖邦鋼琴曲的片段,畢竟布魯斯從小練得最多的就是肖邦的曲子。
“布魯斯,你給達米安講故事吧,我先回房間了。”
溫德爾合上鋼琴蓋,站了起來“如果下次有機會,我想聽你給我彈鋼琴我好久沒聽你彈肖邦了。”
布魯斯深情款款,毫無破綻“親愛的,當然可以。”
布魯斯將溫德爾送到了書房門口。
溫德爾婉拒了他送自己回房間的建議。臨走時,他為布魯斯攏了攏松松垮垮的睡袍,在整理的過程中,溫德爾的視線不由得落到他的胸膛上。那里交錯著一些淺白的傷痕和粉色的肉疤,像是鳥雀落在雪地里雜亂無章的爪印。
看到溫德爾停下了動作,布魯斯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望去。
布魯斯會錯了溫德爾的意思,以為他被這些猙獰的傷疤嚇到了。他主動伸手攏好領口,用銀灰色的睡袍一絲不茍地掩蓋了所有的刺眼印記。
“極限運動。”布魯斯言簡意賅地解釋。
溫德爾回過神,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我知道。”
溫德爾怔愣,不是因為這些傷疤丑陋,而是他突然想起了九頭蛇基地的一件事。澤莫將他關在隔離艙時,他曾對布魯斯動用過治愈術。當時撕心裂肺的痛苦至今讓溫德爾記憶深刻,回回想起都不免會打冷顫。溫德爾當時以為是九頭蛇在折磨他的好友。但如今想來,他是治愈了蝙蝠俠身上的所有舊疾。
他的脊椎折斷過、小腿骨裂過、肌肉撕裂過、胸膛中彈過蝙蝠俠全身上下,竟然處
處是傷溫德爾修復了他的骨骼、愈合了他的肌肉、平復了他的彈孔也消除了他皮膚上的所有傷口。
可偏偏,溫德爾今天又看見了疤痕。
這意味著,這段時間里,布魯斯他又受傷了。
溫德爾突然有些難過。
他抬手摸了摸布魯斯的臉頰,嘆息道
“我知道。我只是突然覺得,阿福他說得很對你實在不懂如何照顧自己。”
“從今以后,我會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