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秒,溫德爾已經沖到書房門口。
達米安繞過拐角,眼睜睜看著溫德爾摁下門把手。
書房門沒有鎖。
門被推開了。
書房里點著壁爐,火苗燃燒木頭發出“噼啪”的悅耳聲響。黃色吊燈灑下柔和的光線,把整個房間映照得溫暖而舒適。
正對門口的書桌上攤著一本紙頁泛黃的書,角落還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紅茶,無不證明的確有人在這里
溫德爾正待向前,突然聽到身側的書架背后傳來了細微聲響。
布魯斯從一排排藏本后走了出來,他濕著頭發,睡袍也沒有系緊,露著大半個胸膛。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本書,溫德爾掃了一眼,發現是本王爾德童話故事集。
布魯斯原本半垂眼眸,神情懶倦,看到門口的人,他的面上閃過一絲驚詫“溫德爾”
短暫的驚詫過后,他向著溫德爾走來。行動間,臉上浮現慣常的柔軟笑意,輕聲道“是睡不著嗎”
溫德爾垂著眼睛沒有應聲他在看面板。
倒是站在溫德爾背后的達米安急切地喚了一聲父親。達米安小臉冰冷,神情嚴肅。布魯斯和他對視一眼,他微微點頭,臉上的笑容卻分毫未變。他朝著達米安招手,像個慈愛的父親那樣溫聲喚道“達米安,快進來。你剛才不是說睡不著,纏著要我給你講故事嗎快過來吧。”
達米安一滯。他和布魯斯僵持幾秒,猛地抬頭望向溫德爾
布魯斯的這句話同時也喚回了溫德爾的注意力。聽到布魯斯的呼喚,溫德爾緩緩轉過身,望向達米安。
溫德爾臉上的神情無比復雜,他憐惜地摸了摸達米安的腦袋“你干什么”達米安憤怒抗議,眼里有一種達米安看不懂的古怪端詳感。溫德爾盯著他,突然長長嘆道“達米安,你這個年齡,真的應該早點睡覺。”
達米安頓感無語。他不客氣地揮開溫德爾的手,繞過他率先進門,氣勢洶洶地朝著自己的父親走去,嘴里咬牙切齒地“感激”道“謝、謝、你父、親”
“孩子們總有任性的權利,是不是”對上溫德爾審視的視線,布魯斯無奈地聳聳肩。他將手上的童話集遞給達米安,朝著壁爐的方向歪歪頭,溫聲道“達米安,去沙發那兒等我。”
達米安發出一聲響亮的冷哼,跺著重重的步子向沙發走去。他踩踏的模樣比士兵走方陣還要用力,若不是書房鋪著厚厚的地毯,溫德爾毫不懷疑這孩子可以靠腳跺出鼓聲。
“溫德爾,你是來找我的嗎”
解決完達米安,布魯斯走上前,輕輕攬過溫德爾的肩膀,他的眼里是不加掩飾的關切,聲音更是溫柔地像是要滴出水來“睡得不習慣還是做噩夢了”
溫德爾深深望了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在布魯斯的注視中,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毫不掩飾自己面上的疲倦,沖著布魯斯輕輕抱怨道“的確,這可真是個噩夢。”
布魯斯沒想到溫德爾真的會承認做噩夢。他怔怔盯著溫德爾看了幾秒,突然挑眉笑了起來,眼里是不加掩飾的興味“那要如何是好”
布魯斯回頭掃了一眼達米安這孩子明顯還在鬧脾氣,見到布魯斯回頭,達米安惡狠狠地回瞪,隨即氣鼓鼓地側過了身確認達米安不會偷聽,布魯斯心滿意足地轉過頭,湊到溫德爾耳邊,“好心”道“小溫蒂,要我陪你一起睡嗎”
溫德爾抬手摸了一把布魯斯還掛著水珠的黑發,將手掌攤在布魯斯面前,挑眉道“水都滴下來了怎么不吹干”
布魯斯抬手貼上溫德爾帶著濕意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又舉到嘴邊吹了一口熱氣,用自己的體溫烘干了那絲潮濕。做完這一切,布
魯斯眨了眨眼,故作俏皮地歪頭“我給小溫蒂吹干了小溫蒂給我吹嗎”
“別貧嘴。”溫德爾不客氣地收回手,輕斥一聲。他今天格外不好說話,無論布魯斯怎么示好,溫德爾始終一臉無動于衷。他無視一臉委屈的布魯斯,繞過他走進書房。
布魯斯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看著溫德爾在書架前來回逡巡,他又湊了上來,討好道“你想找什么書我幫你你在找小時候那本沒看完的雙城記,還是那本”
溫德爾當然沒有搭理他。
“機關不在書架上。”遵從溫德爾的命令,995掃描了整個書房。一出結果,他就迫不及待地揭發韋恩的秘密“書架后有暗門,開啟暗門的機關是那臺鋼琴。”